“不用謝。”張煜轉身，看向江對岸的燈火，“這是我該做的。”
兩人又站了一會兒，直到夜風漸涼，才往回走。回到餐廳門口時，唐妍已經在那裡等著了，看見他們並肩走來，張煜的外套還披在李小苒肩上，她的眼神閃了閃，但很快恢復自然。
“張導，小苒，車來了。”唐妍說，“我送你們回酒店。”
深夜十一點，酒店房間。
半島酒店的套房在二十三層，透過落地窗能俯瞰整個外灘夜景。張煜洗完澡，穿著浴袍站在窗前，手裡端著一杯威士忌。琥珀色的液體在杯中晃動，反射著窗外的霓虹燈光。
左眼下的星痣持續發熱。他能感覺到，今晚與李小苒的互動，讓她的印記又成熟了幾分。但還不夠，還差那最後一步——身體的結合，清白之身的獻出。
這個念頭讓他感到一絲罪惡，但很快被更強大的意志壓下去。他需要這些印記，需要開啟星門，需要獲得更強大的力量，才能在這個殘酷的圈子裡保護他想保護的人，做他想做的事。
這是代價，他必須付。
敲門聲打斷他的思緒。
“誰？”
“張導，是我，唐妍。”
張煜開啟門。唐妍站在門外，已經換了睡衣——一件淺粉色的真絲吊帶睡裙，外面披了件同色的開衫。她的頭髮溼漉漉地披在肩上，臉上沒有妝，素淨得像個大學生，但眼睛紅腫，顯然是哭過。
“我能進來嗎？”她的聲音有些啞。
張煜側身讓她進來，關上門：“怎麼了？”
唐妍走到窗前，背對著他，肩膀開始顫抖：“我……我剛才接到我媽的電話。她說，星城的人今天去我家了，給我爸媽看了那些偽造的照片，說我……說我陪導演睡覺才拿到角色，說我不知廉恥……”
她說不下去了，轉過身，臉上已經淚流滿面：“張導，我爸媽是普通工人，一輩子清清白白，最看重名聲。他們聽了那些話，氣得差點暈過去。我媽在電話裡哭，說我給家裡丟人，說我不配做他們的女兒……”
她哭得全身發抖，像一片在風雨中飄搖的葉子。真絲睡裙的吊帶因為她顫抖的動作而滑下肩膀，露出白皙的肩頭和精緻的鎖骨。她的皮膚在月光下白得發光，淚水順著臉頰流下，滴落在胸前的衣料上，浸溼了一小片。
張煜放下酒杯，走過去，輕輕攬住她的肩：“唐妍，看著我。”
唐妍抬起淚眼看他，眼睛紅腫，鼻尖通紅，嘴唇因為哭泣而微微顫抖。這個平日裡甜美陽光的女孩，此刻脆弱得像一碰就碎的琉璃。
“那些都是謊言，是王忠軍為了逼你就範編造的謊言。”張煜的聲音很平靜，但每個字都堅定有力，“你爸媽只是一時被矇蔽，等官司贏了，真相大白，他們會明白的。”
“可是……可是就算官司贏了，那些謠言已經傳出去了……”唐妍抽噎著，“以後所有人都會用異樣的眼光看我，都會覺得我是靠身體上位的……張導，我受不了，我真的受不了……”
她撲進他懷裡，放聲大哭，眼淚浸溼了他的浴袍。她的身體很軟，很暖，帶著沐浴後的清香和眼淚的鹹澀。張煜能感覺到她胸前的柔軟緊貼著自己，能感覺到她身體的顫抖和溫度。
他輕輕拍著她的背，像安撫一個孩子：“唐妍，你聽我說。這個圈子裡，謠言永遠比真相傳得快，但時間會證明一切。你現在要做的不是被謠言擊垮，是用實力證明自己。等你在‘花煜’拍出好作品，拿到獎，站在聚光燈下接受掌聲時，那些謠言自然會煙消雲散。”
“我真的可以嗎？”唐妍抬起頭，淚眼婆娑地看著他，“張導，我真的可以成為好演員嗎？可以像陳琛姐那樣，靠實力贏得尊重嗎？”
“你可以。”張煜看著她，眼神堅定，“三年前我就說過，你眼裡有一種很乾淨的東西。三年過去了，經歷了這麼多事，那份乾淨還在，甚至還多了一份堅韌。唐妍，你比你自己想象的要強大得多。”
唐妍看著他，眼淚又流下來了，但這次不是因為悲傷，是因為被理解的感動。她突然伸手，捧住他的臉，踮起腳尖，吻上他的唇。
這個吻很突然，很用力，帶著眼淚的鹹澀和絕望的索取。張煜的身體僵了一下，但沒有推開她。他能感覺到她嘴唇的柔軟和顫抖，能嚐到她眼淚的鹹味，能聞到她身上混合著淚水和沐浴露的複雜氣息。
許久，唐妍才退開，臉通紅，呼吸急促，但眼神里有種豁出去的決絕：“張導，我……我想把自己給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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