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場戲是魚玄機在醉月樓獻舞,暗中向靖安司傳遞情報。舞蹈動作由專業的古典舞老師編排,融合了胡旋舞和霓裳羽衣舞的元素,既要展現盛唐樂舞的華麗,又要暗藏間諜的機敏。
“停!”B組導演皺眉,“蜜蜜,你轉圈時眼神太飄了。魚玄機這時候是在觀察臺下某個特定官員,你的視線要有焦點。”
楊蜜停下來,微微喘息。五月的攝影棚悶熱難當,厚重的戲服裡三層外三層,汗水已經浸溼了內襯。她接過助理遞來的水,小口喝著,目光卻不由自主地瞟向片場入口——張煜還沒來。
自從那晚在泳池邊的親密接觸後,她和張煜之間就有了一層說不清道不明的曖昧。張煜對她的指導越來越細緻,有時一個眼神、一個手勢都要反覆雕琢。那種專注,那種靠近時的氣息,那種手指不經意觸碰她身體時的溫度……都讓她心跳加速。
可她清楚,張煜有陳琛。那個站在他身邊時,兩人之間自然流淌的默契和親密,是她永遠無法企及的。
“再來一遍!”導演喊道。
音樂響起。楊蜜甩開水袖,旋轉,仰身,每一個動作都力求完美。她是楊蜜,是那個有野心、有實力、總有一天要站在頂端的女演員。就算得不到張煜的心,她也要得到他的認可——作為一個演員的認可。
旋轉到第三圈時,她眼角餘光瞥見一個身影走進了攝影棚。
是張煜。
他換了身深藍色工裝連體褲,袖子挽到小臂,手裡提著一個銀色工具箱。臉上還沾著一點油汙,左眼下的星痣在昏暗的棚內燈光下卻依然醒目。他沒有打擾拍攝,只是靜靜站在監視器後,看著她的舞蹈。
楊蜜的心跳漏了一拍。
就是這個瞬間的失神,讓她腳下微微一絆——波斯地毯的褶皺勾住了她的裙襬。整個人失去平衡,向前撲倒!
“小心!”
驚呼聲中,一道身影箭步衝上舞臺。在楊蜜即將摔倒在地的瞬間,一雙有力的手臂穩穩接住了她。
是張煜。
他單膝跪地,一手託著她的背,一手扶著她的腰。楊蜜整個人倒在他懷裡,石榴紅的裙襬如花朵般散開,金步搖滑落,長髮披散。兩人的臉靠得極近,近得能看見彼此瞳孔中倒映的自己。
時間彷彿靜止了。
攝影棚裡所有人都屏住呼吸。幾個工作人員想上前,卻被張煜抬手製止。
“受傷了嗎?”他的聲音很低,帶著喘息——顯然是剛才衝過來時用了全力。
楊蜜怔怔地看著他,搖了搖頭。她能感覺到他手臂的溫度透過薄紗傳來,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機油味和男性荷爾蒙的氣息。這個距離,太危險了。
“腳踝呢?扭到沒有?”張煜的手很自然地移到她腳踝處,輕輕按壓。
“沒……沒有。”楊蜜的聲音有些啞。
張煜鬆了口氣,這才將她扶起來,但手依然扶著她的胳膊,確認她能站穩。他的目光掃過她的臉,突然笑了:“妝花了。”
他從工裝褲口袋裡掏出一塊乾淨的手帕——白色的棉布,疊得整整齊齊。很自然地抬手,輕輕擦掉她額角的汗,又小心地拭去她眼角因為驚嚇而滲出的一點淚水。
動作溫柔得不像平時的他。
楊蜜的身體僵住了。她能感覺到他手指隔著棉布觸碰她皮膚的觸感,能看見他專注的眼神——那雙總是銳利如鷹的眼,此刻卻盛著罕見的溫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