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紗滑落。
裡面那身近乎透明的紅色舞衣,完全暴露在鏡頭前。燭光下,她的身體曲線一覽無餘——飽滿的胸脯,纖細的腰肢,挺翹的臀部,修長的腿。皮膚白皙如雪,在紅色舞衣的映襯下,美得驚心動魄。
但她臉上沒有任何羞澀或放蕩,只有一種“我敢脫,你敢看嗎”的挑釁和傲然。
現場鴉雀無聲。
幾秒後,張煜的聲音響起:“停。”
楊蜜停下,微微喘息,胸口起伏,汗水從額頭滑落,流過脖頸,沒入胸前的溝壑。她看著張煜,眼神里有期待,也有不安——剛才那個即興動作,是她自己的設計,不知道張煜會不會接受。
張煜從監視器後站起來,走到舞臺邊。
“剛才那個脫紗的動作,”他看著楊蜜,“誰讓你加的?”
楊蜜咬了咬唇:“我自己想的。我覺得魚玄機在這個時候,應該有這樣的膽量和魄力。她不是被看的玩物,是主動展示、主動征服的獵人。”
張煜沉默了。
整個攝影棚的人都屏住呼吸。誰都知道,張煜對錶演要求極高,最討厭演員擅自改戲。
幾秒後,張煜笑了。
不是平時的淺笑,是大笑,笑得肩膀都在抖。
“好!”他拍手,“楊蜜,你終於開竅了!”
他走上舞臺,走到她面前:“魚玄機這個角色,我寫了三個月,總覺得差點什麼。現在我知道了——差的就是這份‘主動’。她不是被動地利用美貌,是主動地展示美貌,把它當成武器,去獵取她想要的東西。”
他的眼睛發亮,那是創作者發現珍寶時的興奮:“剛才那個鏡頭,我會保留。而且,我要加戲——加一場魚玄機在跳舞后,面對那些垂涎她的男人,冷笑著說‘你們也配?’的戲。”
楊蜜愣住了,然後眼睛也亮起來:“真的嗎?”
“真的。”張煜看著她,突然伸手,輕輕抹掉她額角的汗,“楊蜜,你今天讓我看到了一個演員的成長。從被動執行,到主動創造。這是質的飛躍。”
他的手指停留在她臉頰上,聲音壓低:“我很高興。”
楊蜜的心跳如鼓。她能感覺到他手指的溫度,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菸草味,能看見他眼中毫不掩飾的欣賞。
這一刻,她覺得自己所有的努力,所有的忐忑,都值了。
“張導,”她輕聲說,“謝謝您。”
“不用謝我。”張煜收回手,“這是你自己掙來的。去休息吧,換身衣服,彆著涼。”
楊蜜點頭,轉身走向化妝間。走了幾步,她回頭看了一眼——張煜還站在舞臺上,正和攝影師討論剛才那個鏡頭的角度。燭光映著他的側臉,那輪廓,那專注的神情,讓她挪不開眼。
她知道,自己完了。
徹底完了。
深夜十一點,酒店套房。
張煜回到酒店時,已經是深夜。今天拍了三場重頭戲,所有人都累得夠嗆。他洗了個澡,剛準備看《驚蟄》的劇本修改稿,門鈴響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