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恬看著張煜。他的襯衫領口敞開，露出鎖骨和一小片結實的胸膛。昏黃的燈光下，他的喉結很清晰，左眼下的星痣格外醒目。
她深吸一口氣，進入角色。她走到張煜面前，伸出手，指尖顫抖著靠近他的領口。在即將觸碰到他皮膚的瞬間，她的手改變了方向，只是輕輕整理了一下他的衣襟。
但她的眼神出賣了她——那種渴望，那種剋制，那種在慾望和禮教之間掙扎的痛苦，全在那雙眼睛裡。
“很好。”張煜低聲說，“就是這個眼神。但手還可以更猶豫一點。再來一遍。”
景恬又做了一遍。這一次，她的手在空氣中停留的時間更長，指尖顫抖得更明顯，整理衣襟的動作更輕，更像一種愛撫。
張煜突然握住她的手腕。景恬嚇了一跳，抬頭看他。
“如果這個時候，”張煜的聲音很輕，“他突然醒了，抓住你的手，問你‘你想做什麼’，你怎麼回答？”
景恬愣住了，然後很快進入角色：“我……我只是看你領口亂了……”
“撒謊。”張煜的手指輕輕摩挲她的手腕，“你的手在抖，你的臉紅了，你的眼睛不敢看我。蘇婉蓉，你其實想碰我，對不對？”
景恬的臉真的紅了。她看著張煜，看著他深邃的眼睛，看著他嘴角似笑非笑的弧度。這一刻，她分不清自己是景恬還是蘇婉蓉，分不清張煜是導演還是那個虛構的未婚夫。
“我……我不知道……”她的聲音在顫抖。
“你知道。”張煜鬆開她的手腕，手指卻順著她的手臂向上，停在肩膀，最後輕輕抬起她的下巴，“你一直都知道。你只是不敢承認。”
他的臉靠得很近，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景恬的心跳快得像是要從胸腔裡蹦出來。
“張導，我們……”
“噓。”張煜的拇指輕輕擦過她的下唇，“別說話。感受這一刻。”
然後他吻了她。
這個吻不像上次那樣試探，而是帶著一種侵略性和佔有慾。他扣住她的後腦，不讓她退縮，舌頭撬開她的牙關，長驅直入。景恬整個人都懵了，身體發軟，只能靠在他懷裡，被動地承受這個吻。
許久，張煜才鬆開她。景恬喘著氣，嘴唇紅腫，眼神迷離。
“這是……”她小聲問。
“這是教學。”張煜笑了，那笑容裡有種危險的魅力，“教你怎麼演慾望。現在你明白了嗎？慾望不是外放的，是內斂的；不是激烈的，是剋制的；不是身體的，是眼神的。”
他頓了頓，繼續說：“但教學結束了。現在，你是景恬，我是張煜。”
景恬看著他，眼神慢慢從迷離變得清醒。她後退一步，臉更紅了：“張導，您這樣……我會當真的。”
“那就當真。”張煜看著她，“景恬，我從來沒跟你玩過虛的。我對你有興趣，有慾望，也有期待。但我不會強迫你，不會趁人之危。我要你心甘情願，清清楚楚地做出選擇。”
他走到窗前，背對著她：“你現在可以走。走出這個門，我們就只是導演和演員的關係，剛才的一切都是教學。你也可以留下，但留下意味著什麼，你心裡清楚。”
景恬站在原地，看著張煜的背影。他的背影挺拔，肩膀寬闊，在燈光下拉出長長的影子。
她想起他擋在她面前面對記者時的樣子，想起他教她跳舞時的溫柔，想起他今天在圍讀時對她的嚴厲和耐心，想起剛才那個激烈的吻。
然後她做了選擇。
她沒有走向門口，而是走到張煜身後，從背後抱住了他。她的臉貼在他的背上，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菸草味和鬚後水的清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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