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場戲,李小苒演得精彩絕倫。那種貴婦撕逼的優雅和狠辣,那種被背叛的痛苦和憤怒,那種強撐的體面和尊嚴,被她演繹得淋漓盡致。
“好!停!”張煜喊停時,現場響起了熱烈的掌聲。
李小苒站在原地,微微喘息,還沒完全從角色中抽離。張煜走過去,遞給她一瓶水:“演得很好,特別是最後那個眼神,有殺氣。”
李小苒接過水,苦笑:“張導,我剛才……是不是太投入了?我差點真的想扇那個女演員耳光。”
“投入是好事。”張煜說,“但記得出戲。晚上收工後,來我辦公室,我幫你出戲。”
李小苒看著他,眼神複雜:“張導,您這樣……會不會太辛苦了?”
“這是我的工作。”張煜笑了笑,“也是我的選擇。”
上午的拍攝很順利。中午休息時,張煜在片場遇到了劉藝菲。她今天來觀摩學習,穿著訓練營的制服,扎著馬尾,素面朝天,但那張臉美得驚人。
“張導!”劉藝菲跑過來,眼睛亮晶晶的,“李小苒老師演得真好!我什麼時候也能演得那麼好?”
“好好訓練,總有一天可以。”張煜揉了揉她的頭髮,“今天學到什麼了?”
“學到了很多!”劉藝菲興奮地說,“我看了李小苒老師的眼神變化,看了她的肢體語言,還看了她怎麼控制情緒……演戲好難,但也好有趣!”
張煜看著她青春洋溢的臉,心裡湧起一股暖流。這個女孩,對錶演有著純粹的熱愛,這是最珍貴的。
“下午有你的試戲,準備好了嗎?”他問。
“準備好了!”劉藝菲用力點頭,“我會努力的!”
下午兩點,劉藝菲的試戲開始。
她要演的是沈清秋的少女時期——十五歲的沈清秋,在自家花園裡讀書,偶遇來拜訪父親的年輕畫家,兩人有一段青澀的對話。
劉藝菲換了身淺粉色的洋裝,頭髮披散著,戴了頂草編遮陽帽,妝容清淡,突出少女的純真和稚嫩。
“別緊張。”張煜對她說,“你就是十五歲的沈清秋,家境優越,不諳世事,但對藝術和美好事物有著天生的敏感。那個畫家是你遇到的第一個‘外面世界’的人,你對他有好奇,有崇拜,也有朦朧的好感。”
劉藝菲深吸一口氣,點頭:“我明白了。”
拍攝開始。花園裡,陽光透過樹葉灑下斑駁的光影。劉藝菲坐在藤椅上,手裡拿著一本詩集,輕聲朗讀。她的聲音清脆,像山澗清泉。
這時,年輕畫家(一個二十出頭的男演員飾)走過來,被她的朗讀聲吸引。
“你喜歡濟慈?”他問。
劉藝菲抬起頭,看到陌生人,有些害羞,但還是點了點頭:“嗯。他的詩很美。”
“確實很美。”畫家在她對面的石凳上坐下,“特別是那首《夜鶯頌》,‘我的心在痛,困頓和麻木刺進了感官,猶如飲過毒鴆……’”
他背誦起來,聲音低沉磁性。劉藝菲看著他,眼神從害羞慢慢變成專注,變成欣賞。那種少女初遇知音的悸動,被她演繹得自然而動人。
“停!”張煜喊停,“很好!藝菲,你演得很自然,特別是眼神的變化,很有層次。再來一條,這次注意一下小動作——你翻書頁的時候,手指可以微微顫抖,表現內心的緊張。”
劉藝菲點頭,又拍了一條。這一次,她的表演更加細膩,那種少女懷春的羞澀和期待,讓在場所有人都心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