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是真心的。無論他收集多少印記,陳琛在他心裡的位置都是特殊的。她是他的家,是他最後的港灣。
但陳琛在他懷裡,眼睛卻紅了。她能感覺到張煜的猶豫和掙扎,能感覺到他有事瞞著她。但她選擇不問,選擇相信。因為愛一個人,有時候需要裝傻。
湯最後還是糊了。但兩人都沒在意,他們相擁著坐在沙發上,看窗外的月亮。
“張煜,”陳琛輕聲說,“等《驚蟄》拍完,我們就結婚吧。我不想再等了。”
張煜的身體又僵了一下。結婚,意味著承諾,意味著責任,意味著他要放棄收集印記的使命——至少,要放慢腳步。
“陳琛,現在不是時候……”他艱難地說。
“那什麼時候才是時候?”陳琛坐起來,看著他,“等‘花煜’上市?等你打敗王忠軍?等你培養出十個影后?張煜,人生沒有完全準備好的時候。我等了你八年,不想再等了。”
她的眼淚掉了下來:“你是不是……不想娶我?”
“不是!”張煜連忙抱住她,“我想娶你,做夢都想。只是……”
“只是什麼?”
張煜說不出話。他該怎麼解釋?說他有一個必須完成的使命?說他需要收集一百零八個女明星的清白之身?說如果完不成任務,會有可怕的後果?
他不能說。他只能抱著陳琛,一遍遍地說:“對不起,對不起……”
陳琛哭得更厲害了。她不是傻子,她能感覺到張煜的隱瞞和掙扎。但她愛他,愛到可以忽略這些,可以委曲求全。
“我給你一年時間。”她擦乾眼淚,聲音沙啞,“一年後,無論你準沒準備好,我們都要結婚。如果你不願意,我就離開。”
這是最後通牒。張煜看著她決絕的眼神,知道自己沒有選擇的餘地。
“好。”他點頭,“一年後,我們結婚。”
陳琛笑了,但笑容裡帶著苦澀。她把頭靠在他肩上,輕聲說:“張煜,我愛你。所以求你,別讓我等太久。”
這一夜,兩人相擁而眠,但都睡不著。張煜想著一年之約,想著未完成的使命;陳琛想著張煜的猶豫,想著不確定的未來。
窗外的月亮漸漸西沉,天快亮了。
……
第二天上午八點,訓練營小禮堂。
張煜的表演課準時開始。今天來了很多人——不僅有第一批、第二批學員,還有幾個新來的,包括高媛媛。劉小莉也坐在最後一排,手裡拿著筆記本,準備全程記錄。
“今天講‘情緒記憶’。”張煜站在講臺上,白襯衫的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結實的小臂,“什麼是情緒記憶?就是調動你過去的真實經歷和情感,來服務於當下的表演。”
他在黑板上寫下幾個詞:喜悅、悲傷、憤怒、恐懼。
“每個人都有這些情緒,但如何精準地調動它們,是演員的基本功。”張煜環視全場,“我舉個例子——舒嫦,你上來。”
舒嫦愣了一下,但還是走上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