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怎麼了？”
“出事了。”王京花頓了頓，“頭版頭條——‘驚蟄女主未婚先孕，孩子生父疑為導演張煜’。配圖是你上週去醫院婦產科的照片。”
李小苒的心臟驟停了一瞬，然後瘋狂跳動起來。她猛地坐起身，絲綢被單從身上滑落，露出只穿著真絲吊帶睡裙的身體。晨光中，她的皮膚白得透明，鎖骨精緻得像藝術品。
“怎麼可能……我去的是私立醫院，保密措施……”
“記者買通了護士。”王京花嘆氣，“小苒，現在不是追究這個的時候。張導那邊已經知道了，他讓我轉告你，今天不要出門，不要接任何電話，他會處理。”
“他怎麼處理？”李小苒的聲音在顫抖，“這是事實，他能否認嗎？”
“他說有辦法。”王京花壓低聲音，“小苒，你實話告訴我，孩子是不是張導的？”
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久到王京花以為訊號斷了。
“……是。”
王京花倒吸一口涼氣：“我的天……小苒，你糊塗啊！張導有陳琛，他們馬上就要結婚了！你這算什麼？小三插足？知三當三？”
“我沒有插足！”李小苒的情緒突然爆發，“我和他的事在陳琛之前！而且……而且他說過會和陳琛分手……”
“男人的話你也信？”王京花恨鐵不成鋼，“小苒，你三十歲了，不是小孩子了！這種事傳出去，你的演藝生涯就毀了！”
李小苒的眼淚無聲滑落。她當然知道後果，可當愛情來臨的時候，理智總是最先繳械投降的。那晚在張煜辦公室，他抱著她說“你是我特別的存在”，她就知道完了——這輩子都逃不脫這個男人的掌心了。
“京花姐，我現在該怎麼辦？”
“等。”王京花說，“等張導的訊息。在這之前，什麼都別做，什麼都別說。”
掛了電話，李小苒赤腳走下床，拉開窗簾。八月的北京陽光刺眼，街上車水馬龍，一切如常。可她的世界，從今天起就不一樣了。
她走到穿衣鏡前，看著鏡中的自己。真絲睡裙的吊帶滑落肩頭，露出半邊渾圓的胸脯。因為懷孕，胸部比之前豐滿了一些，乳暈的顏色也變深了。小腹依然平坦，但腰線似乎柔和了一些。
她撫摸著自己的身體，這個正在孕育新生命的身體。突然覺得可悲——她像個祭品，把自己獻給了那個男人，換來的卻是身敗名裂的風險。
手機又響了，這次是張煜。
“喂……”李小苒接起，聲音帶著哭腔。
“別哭。”張煜的聲音很平靜，像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我剛下飛機，一個小時後到你那兒。在我到之前，什麼都別想，什麼都別做。聽話。”
“張煜，對不起……我沒想到會被拍到……”
“不是你的錯。”張煜打斷她，“是王忠軍搞的鬼。他查了你所有的就診記錄，買通了護士。不過沒關係，我有辦法。”
“什麼辦法？”
“來了再說。”張煜頓了頓，“對了，把窗簾拉上，別讓狗仔拍到。”
李小苒照做了。房間陷入半明半暗的光線中，她蜷縮在沙發上，像只受驚的小動物。等待的每一分鐘都像一年那麼漫長。
七點三十分，門鎖響了。張煜推門進來，手裡提著早餐袋。他今天穿了身黑色運動服，戴了頂棒球帽，帽簷壓得很低，顯然是為了避開狗仔。
“吃點東西。”他把早餐放在茶几上，然後在李小苒身邊坐下，很自然地攬住她的肩，“一晚上沒睡吧？黑眼圈都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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