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番話，完全是按照張煜教的劇本說的。但李小苒說得太真誠了，真誠到沒人懷疑她在撒謊。
張煜適時開口：“作為‘花煜’的負責人，我在這裡正式宣佈——公司會全力支援李小苒女士的決定。她所有的演藝合約都不會受影響，產假期間公司照常發薪。另外，‘花煜’會成立‘單親媽媽藝人基金’，專門幫助像李小苒這樣勇敢的女性。”
掌聲響起，一開始稀稀拉拉，然後越來越熱烈。輿論的風向，在這一刻開始逆轉。
接下來的提問溫和了許多。記者們不再追著緋聞不放，轉而關心《驚蟄》的海外發行，關心李小苒的未來規劃，關心“花煜”的發展。
四十分鐘後，釋出會圓滿結束。張煜和李小苒在保安的護送下離開會場，坐上車。
一上車，李小苒就癱在座位上，渾身像散了架。
“演得不錯。”張煜拍拍她的肩，“特別是掉眼淚那段，很有感染力。”
“我是真的想哭。”李小苒苦笑，“張煜，我們這樣騙人，會不會遭報應？”
“報應？”張煜笑了，“這個圈子裡，誰不說謊？王忠軍買通護士曝光你的隱私，他不怕報應？記者胡編亂造博眼球，他們不怕報應？小苒，在這裡生存，道德感不能太強。”
李小苒看著他，這個男人的眼神很冷，冷得像冬天的冰湖。她突然覺得陌生——這還是那個在片場溫柔教她演戲的張導嗎？還是那個在床上熱情似火的情人？
“送我回家吧。”她閉上眼睛，“我累了。”
“好。”張煜對司機說了地址，然後握住她的手，“這段時間好好休息，《驚蟄》的宣傳我會調整，儘量不讓你累著。”
他的手很暖，但李小苒卻感覺不到溫度。
車開到公寓樓下，張煜送她上樓。進門後，李小苒突然轉身抱住他。
“張煜，你說實話——如果今天沒有這個孩子，你會不會早就不要我了？”
張煜的身體僵了一下，然後笑了：“怎麼會？你是我最重要的女演員之一。”
“只是女演員嗎？”李小苒抬頭看他，眼睛裡有淚光。
張煜捧起她的臉，深深地吻下去。這個吻霸道而纏綿，帶著不容置疑的佔有慾。李小苒的身體軟了，所有的不安和疑慮，都被這個吻衝散。
“不只是女演員。”張煜鬆開她，額頭抵著她的額頭，“你是我孩子的母親，是我要保護一輩子的人。”
這話半真半假，但李小苒願意相信。她摟住他的脖子，主動湊上去。這個動作帶著絕望的味道，像在懸崖邊跳舞，明知道會墜落，還是停不下來。
張煜把她攔腰抱起，動作比以往溫柔許多。因為懷孕，李小苒的身體更加脆弱，只是簡單的動作也要小心謹慎。
“輕點……”她在他的懷裡低語，“醫生說……”
“我知道。”張煜的聲音沙啞，“我又不傻。”
可這種時候的親密，比平時更折磨人。李小苒的身體像一張拉滿的弓，繃得緊緊的，好像隨時要斷掉。
“張煜……我……”
“忍一忍。”張煜吻著她的脖頸，手在她頭髮上輕輕掠過，“為了孩子，忍一忍。”
最後，他用別的方式讓她放鬆下來。有那麼一刻，李小苒咬住他的肩膀，留下深深的牙印。眼淚混著汗水，打溼了枕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