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什麼傻話。”張煜吻了吻她的額頭，“孩子會平安出生的，你也會好好的。等孩子生下來，我們就……”
他頓了頓，沒說完。但李小苒懂了——等孩子生下來，他就會離婚娶她。
“陳琛姐那邊……”李小苒小聲問。
“我會處理。”張煜說，“你現在什麼都別想，安心養胎。工作都推了，錢我來出。”
“可是《驚蟄》的宣傳……”
“宣傳有我。”張煜打斷她，“你是女主角，但身體最重要。劇組那邊我會打招呼，讓他們調整宣傳計劃。”
李小苒靠在他懷裡，心裡暖暖的。雖然這個男人不能時刻陪在她身邊，但關鍵時候，他總是在的。
“張煜，我想給孩子取名字。”她說，“如果是男孩，叫張慕琛；如果是女孩，叫張念琛。好不好？”
張煜的身體僵了一下。慕琛，念琛——慕念陳琛。這名字裡的意味太明顯了。
“不好。”他說，“孩子跟你的姓，叫李慕苒吧。慕苒，慕苒，多好聽。”
李小苒的眼神黯了黯，但很快恢復：“好，聽你的。”
兩人又聊了一會兒，李小苒漸漸睡著了。張煜輕輕抽出手，走到窗前，點了支菸。
左眼下的星痣微微發熱。
李小苒的印記已經完成，但她的依賴越來越深，要求也越來越多。這不是好兆頭。他需要想辦法平衡她和陳琛的關係，不能讓她鬧出事來。
手機震動，是陳琛發來的簡訊：“聽說你去北京了？出什麼事了？”
張煜回覆：“公司有點急事，明天就回。”
陳琛很快回復：“什麼事？需要我幫忙嗎？”
“不用，我能處理。你早點睡，別等我。”
放下手機，張煜看著窗外的夜色。北京的天空沒有星星，只有厚重的雲層。就像他現在的生活，看似風光，實則暗流湧動。
他必須更小心，更謹慎。這場遊戲，一步錯，滿盤皆輸。
……
2000年9月1日，上午十點，京城舞蹈學院附中。
新學期開學第一天，校園裡熙熙攘攘。練功房裡，一群豆蔻年華的女孩正在上芭蕾課。鏡子前，一個女孩格外引人注目。
她大概豆蔻初開之時，身高已經接近一米六，身材纖細，四肢修長。頭髮盤成標準的芭蕾髮髻，露出光潔的額頭和一張清秀的臉。最特別的是她的氣質——安靜，清冷，像一朵含苞待放的白玉蘭。
“劉詩施，把腿再抬高一點。”舞蹈老師走過來，拍了拍她的腿，“對，保持這個高度，堅持三十秒。”
劉詩施咬著牙，努力把腿抬得更高。汗水順著她的臉頰滑落，滴在地板上。她的表情很平靜，但眼神里有種超越年齡的堅毅。
課間休息時，女孩們圍在一起聊天。
“詩施，你聽說了嗎？‘花煜’訓練營在招生，聽說張煜導演會親自面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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