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深吸一口氣：“李小苒懷孕的事，你說是假的；高媛媛半夜從你辦公室出來，你說是在補課；訓練營裡那些女孩看你的眼神，你說是崇拜。張煜，我不是傻子，我有眼睛，我看得出來。”
張煜沉默了幾秒，然後說：“琛琛，那些都是誤會。李小苒的孩子不是我的，高媛媛確實是在補課，訓練營的女孩我只是把她們當學生。你為什麼就是不信我？”
“因為我見過你愛我的樣子。”陳琛的眼淚掉下來，“八年前，你追我的時候，你眼裡只有我。可現在，你看我的眼神，和看那些女孩的眼神，有什麼區別？”
她擦掉眼淚：“張煜，我三十歲了，我不想再等下去了。我要一個全心全意愛我的男人，要一個沒有第三者的婚姻。你給不了我，所以我想放手。”
張煜看著她，心裡湧起復雜的情緒。有愧疚，有不捨，也有一種釋然——如果陳琛主動離開，他就不用再為年底的婚約發愁了。
但他不能表現得太輕鬆。他伸手握住陳琛的手：“琛琛，別這樣。我們在一起八年了，那麼多風風雨雨都過來了，現在只是因為一些誤會就要分開嗎？”
“不是誤會。”陳琛抽回手，“是事實。張煜，我見過林深了。”
張煜的臉色變了：“林深？你那個前男友？”
“對。”陳琛點頭，“他現在是華義的製片總監，他說可以給我更好的資源，更好的機會。最重要的是，他說他可以給我一個全心全意的愛。”
“所以你要為了資源離開我？”張煜的聲音冷下來，“陳琛，我沒想到你是這樣的人。”
“我不是為了資源！”陳琛提高聲音，“我是為了愛！張煜，你捫心自問，你還愛我嗎？你對我，還有八年前那種熱情嗎？”
張煜說不出話。他愛陳琛嗎？愛。但這種愛，已經摻雜了太多其他東西——愧疚、責任、習慣，還有對未來的算計。
“你看，你連說愛我都說不出口。”陳琛苦笑，“張煜，我們結束吧。婚約解除，我不會對外公佈原因，就說我們性格不合。你繼續做你的導演，我繼續做我的演員。好聚好散。”
她說得很決絕。張煜知道，她已經下定決心了。
“琛琛，如果我說我愛你，你會留下來嗎？”他問。
陳琛看著他，看了很久，然後搖頭：“不會。因為我不信了。張煜，你的愛，我已經不敢信了。”
這話像一把刀，扎進張煜心裡。他端起紅酒喝了一口，掩飾內心的波動。
“好。”他最終說，“既然你已經決定了，我尊重你的選擇。婚約解除，我們好聚好散。”
陳琛的眼淚又掉下來，但這次是釋然的眼淚。八年了，她終於可以放下這段讓她疲憊不堪的感情了。
“謝謝。”她輕聲說。
兩人安靜地吃完這頓分手飯。結賬時，張煜突然問：“琛琛，你還會留在‘花煜’嗎？”
陳琛頓了頓：“林深希望我去華義，但我還沒決定。張煜，我不是為了林深離開你，我是為了我自己。所以工作的事，我也會為自己考慮。”
“我明白了。”張煜點頭，“不管你做什麼決定，我都支援你。”
離開餐廳時，外灘的風很大。陳琛裹緊風衣，看著張煜：“不用送了，我自己回去。”
“路上小心。”張煜說。
陳琛點點頭，轉身走進夜色中。走了幾步，她突然回頭：“張煜，你要小心王忠軍。林深說，王忠軍這次是鐵了心要搞垮你。”
“我知道。”張煜笑了，“謝謝你告訴我。”
陳琛也笑了，那個笑容裡有釋然，有不捨，也有祝福。然後她轉身，再也沒有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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