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常。”劉藝菲微笑，“我看過你的準備材料，張導說你很用功。但我想在試鏡前跟你聊幾句，關於蘇雨這個角色。”
她在對面坐下，眼神認真：“蘇雨不是一般的女大學生。她聰明，敏感，過早地見識了人生的無常，所以用書本和思考構築自己的世界。她愛上男主角，不是因為浪漫，而是因為在他身上看到了同樣的孤獨。”
唐妍專注地聽著。
“這場試鏡，導演、編劇和我都會在。”劉藝菲繼續說，“我們看的不是你演得多完美，而是你與角色的契合度。所以不要想怎麼‘演’，要想怎麼‘是’。明白嗎？”
“明白。”唐妍點頭。
“還有，”劉藝菲頓了頓，“無論結果如何，你今天能站在這裡，已經證明了很多。保持這種狀態，你的路還很長。”
說完這些，她起身離開。短短的幾分鐘，卻讓唐妍的心情平靜下來。
試鏡順序抽籤，唐妍排在第五個。前面四個女孩進去的時間都不長，最短的十分鐘，最長的二十分鐘。出來時，有的臉色蒼白，有的眼圈發紅。
“下一個，唐妍。”
深吸一口氣，唐妍走進試鏡室。房間不大，一張長桌後坐著三個人：導演王小帥，編劇李檣，以及劉藝菲。沒有攝像機，只有簡單的燈光。
“開始吧。”王小帥導演五十多歲，表情嚴肅。
唐妍選了第一場戲——校園初遇。她沒有刻意表演，只是讓自己成為蘇雨。那個秋天的午後，抱著書走在校園裡，聽到有人喊“同學”，轉身，看到那個穿著白襯衫的男生。
整場表演，她的聲音很輕，眼神很靜，但每一個細微的變化都傳遞著豐富的內心活動。結束時，她自己都有些恍惚，彷彿真的經歷了一場跨越時空的相遇。
“很好。”王小帥難得地露出微笑，“第二場，圖書館對話。”
這場戲難度更大，有大段關於文學和人生的討論。唐妍完全沉浸在角色裡，那些關於馬爾克斯、關於孤獨、關於時代的對話，從她口中自然流淌出來。
表演結束，房間裡安靜了幾秒。
“最後一場，畢業告別。”王小帥說。
這是最重的一場戲。蘇雨和男主角在車站告別，兩人都清楚，這次分別可能就是永別。沒有擁抱，沒有眼淚，只有簡短的對話和長久的沉默。
唐妍演到一半時，真的流淚了。不是刻意的表演，而是角色情感的自然流露。當她說完最後一句臺詞“保重”，轉身離開時，背影裡的決絕與不捨，讓在場的三個人都為之動容。
“可以了。”王小帥說。
唐妍從情緒中抽離，擦了擦眼淚：“謝謝導演。”
“回去等通知吧，三天內會有結果。”王小帥的語氣溫和了許多。
唐妍鞠躬離開。走出試鏡室時，她看到劉藝菲對她微微點頭。
等待室裡，其他試鏡者已經離開。唐妍獨自坐了一會兒，才起身離開。無論結果如何，她已經盡了全力。
剛走出辦公樓，手機響了，是張煜。
“怎麼樣？”
“不知道，但應該沒有太大失誤。”唐妍說，“藝菲姐在試鏡前跟我聊了一會兒，很有幫助。”
“那就好。不管結果如何，這都是寶貴的經歷。”張煜頓了頓，“另外，高媛媛那邊傳來訊息，《錦繡緣》的試鏡時間定了，下週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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