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進棚，唐妍果然緊張了。面對專業的麥克風和隔音玻璃外的監聽裝置，她的聲音有些發緊。
“放鬆，想象你是在給林晚講故事。”張煜的聲音透過對講機傳來。他今天親自來監棚。
唐妍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當她再次開口時，聲音鬆弛了許多：
“時光如梭織就過往，誰在燈火闌珊處回望...”
第一遍錄製結束，老趙豎起大拇指：“情感很到位，就是幾個音準需要注意。”
接下來的三個小時，他們一遍遍打磨。張煜的要求極高，一個氣音的轉換，一個尾音的處理，都要反覆調整。但唐妍沒有不耐煩——她漸漸理解了張煜的用心：他是真的想做好這首歌，做好這部電影。
休息間隙，張煜遞給她一杯溫水：“累嗎？”
“有點，但很充實。”唐妍實話實說，“原來唱歌和表演這麼不一樣。”
“都是表達，只是方式不同。”張煜在她身邊坐下，“你今天的表現讓我想起一個人。”
“誰？”
“劉藝菲。”張煜說出了一個讓唐妍震驚的名字，“她剛出道時，也有這種未經雕琢但充滿生命力的特質。”
劉藝菲，中國娛樂圈的傳奇，十八歲出道即巔峰，二十歲拿下國際影后，如今雖然產量不高，但每部作品都是精品。她是業內公認的“演員的演員”，是無數後輩仰望的存在。
“您認識劉藝菲老師？”唐妍難掩驚訝。
“合作過。”張煜的回答輕描淡寫，但唐妍能感覺到這背後的故事不簡單，“她是個很特別的演員，對藝術有近乎偏執的追求。有時候我在想，如果中國電影界能多幾個劉藝菲，我們的電影會不會不一樣？”
他頓了頓：“不過她也付出了代價。為了保持創作的純粹性，她推掉了很多商業機會，得罪了不少人。在這個圈子裡，堅持原則往往意味著孤獨。”
唐妍若有所思。她想起周訊也說過類似的話：知道自己要什麼，比得到什麼更重要。
“張導，您覺得我能達到那樣的高度嗎？”
張煜看著她，眼神認真：“高度不是用來比較的，唐妍。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路。劉藝菲有她的路，你有你的。重要的是，你是否走在自己的路上，而不是別人的影子裡。”
這番話讓唐妍豁然開朗。是啊，為什麼要和別人比較呢？她只需要成為最好的自己。
最後一輪錄製開始。這一次，唐妍完全放開了。她不再考慮技巧，不再擔心音準，只是用最真誠的情感去唱：
“也許明天就會遺忘，此刻眼中的光。但至少我曾勇敢地，活成自己的模樣...”
隔音玻璃外，張煜閉上眼睛聆聽。那一刻，他彷彿看到了兩個重疊的身影——一個是錄音棚裡的唐妍，一個是記憶深處的劉藝菲。她們有著同樣的光芒，那是真正的演員才有的光芒。
錄製結束，老趙激動地鼓掌：“太棒了！這一遍可以原封不動地用到電影裡！”
張煜走進錄音區，遞給唐妍一張紙巾——她唱哭了，自己卻沒察覺。
“謝謝。”唐妍接過紙巾，有些不好意思。
“應該我謝謝你。”張煜說，“你讓這首歌有了靈魂。”
離開錄音棚時，天色已晚。張煜提議一起吃個飯，唐妍答應了。
餐廳選在一傢俬房菜館，位置隱蔽，環境清幽。點完菜後，張煜突然說：“下個月的金鹿電影節，《驚蟄》會作為開幕影片展映。你願意做我的女伴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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