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冪姐過獎了，我還有很多要學習。”唐妍禮貌回應。
“別叫我姐，就叫小冪。”楊小冪擺擺手，“在劇組大家都是同事，不分大小。對了，導演說咱倆先對對詞？”
兩個女孩找了個角落開始排練。楊小冪的表演方式很靈動，即興發揮很多，但總能抓住角色精髓。唐妍的表演則更沉穩，注重細節和層次。兩種風格碰撞，竟產生了奇妙的化學反應。
正式開拍時，陳建果然要求她們“自然再自然”。第一條，第二條，第三條...直到第八條，他才滿意地喊“過”。
“很好，那種陌生感有了，但又有隱約的親切感。”陳建回看監視器，“保持這個狀態。”
中午休息時，楊小冪端著盒飯坐到唐妍身邊：“你演戲很認真啊，每條都有細微調整。”
“張導教我的，他說電影是遺憾的藝術，電視劇是時間的藝術。電影可以反覆打磨一條，電視劇要在有限時間內做到最好，所以每一條都要有進步。”唐妍複述張煜的話。
“張導真是個好老師。”楊小冪感嘆，“我出道時就沒遇到這樣的導演，都是自己摸索。有時候演完了，導演就說‘過’，也不知道好不好，哪裡可以更好。”
她扒了口飯，繼續說：“所以我特別佩服那些有導演栽培的演員，少走很多彎路。唐妍，你很幸運。”
這話裡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羨慕。唐妍聽出來了，輕聲說：“幸運是一部分，努力是另一部分。我會珍惜這份幸運的。”
楊小冪看了她一眼，笑了：“你說得對。來，我跟你講講陳導的習慣，他有些小怪癖...”
接下來的幾天，拍攝順利進行。唐妍漸漸適應了電視劇的快節奏，也學會了在有限時間內做出有效表演。她與楊小冪的配合越來越默契，兩人甚至在表演中加入了一些即興的小互動，讓角色關係更加真實生動。
第三天晚上，張煜來探班。他沒驚動其他人，靜靜站在監視器後看了兩場戲。
“Cut！這條不錯，準備下一場。”陳建喊停後，才注意到張煜，“張導？什麼時候來的？”
“剛來一會兒。”張煜與陳建握手，“唐妍表現怎麼樣？”
“很有潛力，認真，肯琢磨。”陳建實話實說，“就是有時候太認真了，電視劇需要一點鬆弛感。不過她在調整，進步很快。”
張煜看向正在補妝的唐妍，她正認真聽化妝師說話，不時點頭。那個側影，讓他想起多年前的某個午後，另一個女孩在片場也是這樣的神情專注。
“張導？”唐妍發現了他，小跑過來，“您怎麼來了？”
“路過，來看看。”張煜遞給她一杯熱飲，“適應得怎麼樣？”
“挺好的，陳導很專業，小冪也很照顧我。”唐妍接過飲料，“就是電視劇的節奏真的很快，有時候剛找到感覺就要換下一場了。”
“這是電視劇的特點，你要學會快速進入狀態，也要學會快速抽離。”張煜說，“對了，劉藝菲電影的試鏡準備得怎麼樣了？”
“在準備，每天收工後都會研究劇本。”唐妍說，“蘇雨這個角色...很難。她話不多，但每句話都有分量。而且劇本只給了三場戲，整個人物要靠這三場戲立起來。”
“這正是劉藝菲選角的風格。”張煜微笑，“她不喜歡一目瞭然的角色，喜歡留白，讓演員去填補。這對你來說是挑戰，也是機會。”
他頓了頓：“週末我來幫你準備試鏡。今天先好好拍戲。”
張煜的探班讓唐妍一整天都充滿了幹勁。最後一場夜戲，是她飾演的林曉曉在出租屋裡給家裡打電話，報喜不報憂的戲份。這場戲情緒複雜，既要展現角色的堅強，又要流露一絲脆弱。
唐妍坐在道具床上，手裡拿著道具手機。燈光打在她臉上，形成柔和的光暈。
“媽，我很好，真的...工作找到了，在咖啡館，老闆人很好...室友？室友對我也很好...錢夠用，您別擔心...”
她的聲音起初輕快，逐漸低沉，到最後幾個字時，已經帶上不易察覺的哽咽。掛掉電話後，她沒有立刻哭，而是仰起頭，深呼吸，把眼淚逼回去。然後起身，對著鏡子練習微笑——那種面對客人時要有的、標準的、燦爛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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