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這麼客氣。”景恬走近，壓低聲音，“聽說你最近的戲拍得很辛苦？十二條才過一條，胡玫導演對你可真嚴格。”
這話聽著像關心，實則帶刺。唐妍保持微笑：“導演嚴格是好事，能學到東西。”
“那就好。”景恬拍拍她的肩，“好好學，畢竟這樣的機會不多。”
她轉身離開，唐妍看著她的背影，深吸一口氣。楊蜜的話在耳邊響起：“景恬不是善茬，小心點。”
下午，景恬的第一場戲開拍。她演的歌女在百樂門舞臺上唱歌，與男主角有短暫互動。景恬的表演很流暢，但總感覺少了點什麼。胡玫導演喊了幾次卡，要求她眼神里多點“風情”。
“景恬，你是歌女，但也是見過世面的女人。”胡玫說，“對男人要有種若即若離的吸引力，不是單純的挑逗。”
景恬笑著點頭：“導演，我再來一條。”
但連著五條，效果還是不理想。胡玫皺了皺眉，讓先休息十分鐘。
唐妍坐在角落看劇本，景恬走過來：“唐妍，你演過這種角色，有什麼訣竅？”
“我...”唐妍沒想到她會主動請教，“我覺得歌女這個身份，關鍵是不把它當回事。她首先是個人，然後才是歌女。用人的情感去吸引人，比用技巧更有力量。”
景恬若有所思：“有道理。”她轉身離開，沒道謝。
接下來的拍攝，景恬果然調整了表演方式，眼神里多了些真實的東西。胡玫終於喊過，難得地誇了句“不錯”。
收工時，景恬走到唐妍身邊：“謝謝你剛才的建議。”
唐妍意外：“恬恬姐客氣了。”
“我不是不講道理的人。”景恬說，“你對錶演的理解確實有獨到之處。不過...”她話鋒一轉，“這只是個客串角色，真正的較量不在這裡。”
她笑了笑，轉身上了保姆車。
唐妍站在原地，咀嚼著她的話。較量？什麼較量？
晚上，唐妍給張煜打電話說了這件事。張煜沉吟片刻：“她在提醒你，真正的戰場是《紅顏舊》和《驚蟄》的票房競爭。她的角色雖然小，但《紅顏舊》的女主角是她，兩部電影同題材同期上映，到時候對比是難免的。”
“我明白了。”唐妍說，“她想告訴我，不要因為現在的小成績就得意。”
“你明白就好。”張煜說，“繼續專注你的戲。其他的，我來處理。”
結束通話電話，唐妍看著窗外的夜色。橫店的夜晚很安靜，但她的心裡不平靜。她知道，更大的風浪還在後面。
……
四月下旬的一個週末，唐妍請了一天假回燕京，參加陳琛的家庭晚餐。
陳琛的家在東三環一套複式公寓裡，裝修簡約雅緻，滿牆的書和藝術品。唐妍到時，陳琛正在廚房忙碌。
“來了？隨便坐。”陳琛繫著圍裙，手裡拿著鍋鏟，“還有兩道菜，馬上好。”
“琛姐，我幫您吧。”
“不用，你是客人。”陳琛笑道，“而且我難得下廚，想讓你嚐嚐我的手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