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妍，到了這裡，你就是新人。”黃鶯開門見山，“不管你在國內多紅，在好萊塢都得從頭開始。劇組裡沒人認識你，不會因為你在柏林拿過獎就特殊照顧。你能依靠的只有自己的專業和態度。”
“我明白，鶯姐。”
“明白就好。”黃鶯看向張煜，“你放心，我會照顧她。但照顧歸照顧，該她吃的苦一點不會少。”
張煜點頭：“這是自然。”
那一週，張煜陪唐妍熟悉劇組，見了導演邁克·李和幾位主演。邁克·李對唐妍很客氣，但也明確表示：“唐，你的英語還需要加強。雖然臺詞可以後期配音，但現場交流必須流利。我給你安排了語言老師，每天兩小時。”
唐妍接受了一切安排。她知道，這是進入好萊塢的代價。
張煜離開那天，送唐妍到片場。臨別時，他什麼都沒說，只是輕輕抱了她一下。那個擁抱很短，但唐妍感受到了他的不捨和擔憂。
“去吧，好好拍。”張煜鬆開她，“有事隨時給我打電話。”
唐妍點頭，目送他的車消失在洛杉磯的晨曦中。
接下來的日子，唐妍開始了地獄模式。每天凌晨四點起床，五點趕到片場化妝，然後是一整天的拍攝。收工後還要上兩小時英語課，回到酒店往往已經深夜。她累得倒頭就睡，第二天又是同樣的迴圈。
但累歸累，她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充實。好萊塢的製作體系與國內完全不同，每個環節都有專業團隊負責，效率極高。導演邁克·李對細節的苛求堪比胡玫，但方式更溫和，總是用鼓勵代替批評。
“唐，這場戲你需要再放鬆一點。”某天拍攝一場實驗室的戲時，邁克·李說，“你的角色是科學家，但也是人。她面對研究成果時的激動，應該是科學家式的激動——內斂，但眼睛裡要有光。”
唐妍調整狀態，重新來了一條。這次她刻意減少了肢體動作，把所有的興奮都集中在眼神里。邁克·李看完回放，豎起大拇指：“Perfect！就是這種感覺。”
黃鶯偶爾來探班，每次都站在遠處看一會兒，然後默默離開。直到有一天，唐妍主動找她聊天。
“鶯姐，謝謝您給我這個機會。”
“是你自己爭取的。”黃鶯說，“不過，我也有私心。”
“什麼私心？”
“想看看張煜看中的人，到底有什麼特別。”黃鶯看著她，“現在我知道了。你身上有種東西，是這個圈子最稀缺的——純粹。”
唐妍不知道該怎麼接話。
“你不用緊張。”黃鶯笑了，“我早就放下了。張煜選擇了你，說明他眼光沒變。我祝福你們。”
“鶯姐...”
“真的。”黃鶯拍拍她的肩，“好好拍戲，別想太多。等殺青回國，你們有的是時間在一起。”
……
九月中旬的一個深夜，唐妍收工回到酒店，看到手機上十幾個未接來電，全是張煜的。
她心裡一緊，連忙回撥過去。
“唐妍？”張煜的聲音有些疲憊，但聽到她的聲音明顯鬆了口氣。
“張導，出什麼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