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目光落在酒店入口的方向，側臉被路燈的光線切割成明暗分明的兩部分，鼻樑的陰影在她臉頰上形成一道縱向的線條，在光與影的交界處像一枚被放置在葉片上的短針。
“你今天下午去了辦公室，也看了咖啡館那邊的環境。”
她說。
她說話的時候側過頭來，目光落在他臉上，路燈的光線在她瞳孔周圍形成了一圈極淡的光暈，像一層被薄薄的琥珀色包裹著的透明物質。
“你覺得南方這邊怎麼樣？”
“和松江不一樣。
節奏更慢一些，但也沒有慢到讓人不適應的程度。
像是所有人都預設多花了更多時間在同樣的距離上，而且不覺得那是浪費。”
她聽完彎了一下嘴角，那種弧度在路燈的光線下比白天時更柔和一些。
“這個描述挺準確的。
確實是這樣。”
她把目光從他臉上移開，重新看向酒店入口的方向。
路燈的光在她肩頭停留著，在她白色襯衫的布料上形成一片被仔細裁剪過的亮面。
沉默在兩人之間停留了幾次呼吸的長度。
風又吹過來一次，把她的頭髮拂過她的肩頭。
她沒有抬手去攏，那幾縷髮絲在她側臉的輪廓上停留了片刻，然後被下一陣風吹開了。
“陳琛知道你來南方嗎？”
她問。
她的聲音很輕，像是從一段距離稍遠的位置被風送到他耳邊的，在夜色的背景下反而比剛才清晰了一些，每一個字都帶著它自己的重量和形狀。
“知道。”
她點了點頭。
動作很輕，像一枚在夜風中輕微擺動的枝梢，在確認了風向之後停在了新的位置上。
“那就好。”
她說。
她的目光仍然落在酒店入口的方向，但她的聲音在這兩個字之後沒有立刻停下來，像一段正在繼續流動的敘述在短暫地調整了一下方向之後重新找到了它的流速。
“她最近壓力挺大的。
有些事情一直懸著，沒有落定。
她那種人不會直接說出來，但你能感覺到她肩膀的線條比平時更繃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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