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他轉身，看著王晶花，“我接。”
2月18日，橫店影視城，清明上河圖景區。
張煜提前兩天到達。二月的橫店，桃花已經開了，粉色的花瓣鋪滿了青石板路，風一吹，像下了一場粉色的雪。他穿著一件黑色的長款羽絨服，站在《春風渡》劇組的佈景前，看著工作人員忙碌地搭建一座江南園林——假山、流水、亭臺、樓閣，處處透著精緻。
助理小楊跑過來，手裡拿著一份演員表：“張導，三位女主角都已經到了，在化妝間試妝呢。鄭導讓您也去試試妝，順便對對戲。”
張煜點點頭，跟著小楊走進化妝間。化妝間設在景區內的一座仿古樓閣裡，木質樓梯吱呀作響，推開雕花木門，裡面暖氣融融，脂粉香氣撲鼻。
三個女孩正坐在梳妝檯前，由化妝師上妝。看見張煜進來，都從鏡子裡看過來。
鄭曉龍導演坐在旁邊的太師椅上，手裡拿著劇本，看見張煜，站起來笑道：“張煜來了，來來來，先看看你的造型。”
張煜被帶到另一張梳妝檯前，化妝師開始給他上妝。古裝劇的妝比現代戲複雜得多，光是頭髮就弄了半個多小時——長髮束起，戴上發冠，鬢邊垂下兩縷髮絲，整個人頓時多了幾分風流才子的味道。
換上一身月白色的長衫，腰間繫著一條墨綠色的絲絛，腳踩一雙黑色的布鞋。張煜站在鏡子前，看著鏡中的自己，恍惚間好像真的穿越回了古代。
“好！就是這個感覺！”鄭曉龍滿意地點頭，“沈逸飛這個角色，要的就是這種儒雅中帶著幾分不羈的氣質。”
張煜轉身，看向三位女主角。
楊梓已經化好了妝。她穿著一身淡粉色的齊胸襦裙，裙襬上繡著大朵的牡丹花，外面罩著一件白色的紗衣。她的長髮盤成高髻，插著一支白玉蘭花簪，鬢邊彆著一朵新鮮的桃花——是真的桃花，花瓣上還帶著露水。她的臉在粉色的映襯下白裡透紅，一雙又大又圓的眼睛畫著淡淡的粉色眼影，眼尾微微上挑，睫毛又長又翹，像兩把小扇子。嘴唇上塗了櫻花色的口脂，水潤飽滿，像剛摘下來的櫻桃。
她站起來，裙襬輕輕搖曳，露出一截白色的繡花鞋。她走到張煜面前，微微欠身，聲音清脆如黃鶯：“沈公子，小女子這廂有禮了。”
張煜看著她，心裡暗暗讚歎。十八歲的楊梓，褪去了《家有兒女》裡的青澀，多了幾分少女的嬌媚。她的脖頸修長白皙，鎖骨在紗衣下若隱若現，腰肢纖細，襦裙的腰帶束得不盈一握。尤其是那雙眼睛，看人的時候，像會說話一樣。
“柳小姐客氣了。”張煜配合她，拱手還禮。
兩人對視，楊梓的臉微微泛紅，低下頭，嘴角卻忍不住上揚。
關筱彤第二個站起來。她穿著一身鵝黃色的齊腰襦裙，裙襬及膝，露出一雙纖細筆直的小腿。她的頭髮梳成雙環髻，繫著鵝黃色的絲帶，額前留著薄薄的劉海，額心貼著一枚小小的紅色花鈿。她的臉上化了淡妝，眉毛畫得又細又彎，眼影是淡淡的橘色，嘴唇上塗了水蜜桃色的唇彩，亮晶晶的。
十三歲的關筱彤，身高已經快一米六了，一雙長腿在襦裙下格外引人注目。她的五官立體，鼻樑高挺，下頜線清晰，已經有了少女的輪廓，但臉上的嬰兒肥還沒完全褪去，笑起來露出兩顆小虎牙，又甜又可愛。
“沈哥哥！”她蹦蹦跳跳地走過來，雙手背在身後，歪著頭看他，“你看我像不像江湖俠女？”
張煜笑了：“像。像那種會武功的。”
關筱彤得意地揚起下巴，然後踮起腳尖，在他耳邊小聲說：“我為了這個角色，真的去學了武術。每天練兩個小時的劍，你看我的手——”她伸出右手，手掌上果然有薄薄的繭。
張煜握住她的手，指尖輕輕摩挲那些繭，感覺到少女手掌的柔軟和溫度。關筱彤的手很小，手指修長，指甲修剪得整整齊齊，塗著透明的甲油。
“辛苦了。”他鬆開手，輕聲道。
關筱彤搖搖頭，笑得眼睛眯成月牙：“不辛苦。我喜歡演戲。”
李純最後一個站起來。她穿著一身白色的紗裙，裙襬曳地，料子是極輕薄的絲綢，行動間如水波般流動。裙子的領口是交領，露出白皙的脖頸和精緻的鎖骨。她的長髮披散，只在腦後鬆鬆挽了一個髻，插著一支白玉簪。臉上幾乎沒有化妝，只是描了眉，塗了淡淡的唇彩。但那張臉，白得像上好的羊脂玉，眉眼間有一種天然的清冷，像雪山上的月亮。
她站起來的時候，腰肢輕輕一扭，紗裙貼著身體，勾勒出纖細的腰線和圓潤的臀線。她的腳踝在裙襬下若隱若現，纖細得讓人想起詩經裡的“領如蝤蠐，齒如瓠犀”。
她走到張煜面前，微微頷首，聲音清冷如泉水：“沈公子。”
張煜看著她，心裡湧起一種奇怪的感覺。這個女孩，明明站在面前，卻像隔著一層霧，看不清，摸不透。她的手指修長白皙，指尖圓潤，像十根玉蔥。她站在那裡，雙手交疊在身前，姿態端莊，卻又有一種說不出的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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