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瓣落在她的頭髮上、肩膀上、裙襬上,她渾然不覺,只沉浸在舞蹈裡。她的脖頸拉得很長,鎖骨在紗裙下若隱若現,腰肢扭轉時,裙襬飛揚,露出纖細的腰線和微微隆起的臀部。
張煜站在不遠處的橋上看她,手裡拿著一本書,但目光一直在她身上。她跳到最後,一個旋轉,身體慢慢倒下,躺在花瓣鋪成的地毯上,胸口起伏,臉上帶著笑。
他走過去,站在她旁邊,低頭看她。花瓣落在她臉上,她睜開眼睛,看見他,笑了。
“好看嗎?”她問。
張煜點頭:“好看。”
她坐起來,拍了拍身上的花瓣,抬頭看著他:“你也喜歡跳舞?”
張煜搖頭:“不會跳。但我喜歡看。”
她笑了,那笑容比櫻花還美。她站起來,赤著腳站在他面前,兩人之間隔著一片飄落的花瓣。
“卡!”巖井俊二喊道,“太好了!這條過了!”
張慧文從戲裡出來,看著張煜,眼睛亮亮的:“張煜,我剛才那段舞,跳得怎麼樣?”
張煜豎起大拇指:“完美。”
她笑了,那笑容裡有被誇讚的喜悅,也有少女的羞澀。
4月25日,張煜和麥迪婭的一場重頭戲——林曉和周幼琳在音樂教室的夜談。
場景是音樂教室,晚上,窗外是東京的夜景。麥迪婭穿著一件白色的襯衫和黑色的長裙,頭髮披散,臉上化了淡妝。她坐在大提琴旁邊,手裡端著一杯紅酒。張煜坐在她對面,手裡也端著一杯。
“林曉。”她開口,聲音低沉,“你為什麼學建築?”
張煜想了想:“因為建築是凝固的音樂。”
麥迪婭笑了,那笑容裡有意外,也有欣賞:“你這個說法,很有詩意。”
張煜也笑了:“你的大提琴,才是真正的詩意。”
她低下頭,手指輕輕摩挲著酒杯的邊緣。她的手指修長,指甲塗著酒紅色的甲油,在燈光下泛著光。“你知道嗎,我小時候不喜歡大提琴,覺得它太大了,抱不住。後來慢慢發現,抱著它的時候,就像抱著一個人,很安心。”
張煜看著她,沒有說話。她抬起頭,看著他的眼睛,兩人對視,空氣裡有一種說不清的東西。
“林曉。”她輕聲道,“你有沒有覺得,人和人之間的相遇,就像兩輛電車,在某個站臺交匯,然後各自開往不同的方向?”
張煜點頭:“有。”
她笑了,那笑容裡有苦澀,也有釋然。她放下酒杯,站起來,走到窗邊,看著窗外的夜景。張煜也站起來,走到她旁邊。兩人並肩站著,月光透過窗戶灑進來,落在她臉上,她的側臉線條柔和,睫毛很長。
“周幼琳。”他輕聲道。
她轉頭看他,眼神里有一種溫柔的光。“嗯?”
張煜伸手,輕輕拂去她臉上的一縷頭髮,指尖碰到她的臉頰,她的皮膚光滑細膩,帶著酒後的微熱。她沒有躲,只是看著他,嘴角微微上揚。
“謝謝你拉琴給我聽。”他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