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葉偉信喊道，“好！這條過了！”
劉藝菲從帷幔後面走出來，看著張煜，笑了：“張煜，你剛才那句‘眼睛裡有東西’，說得真好。”
張煜笑道：“是你演得好，我才能說得好。”
下午的戲份，是張煜和劉藝菲在蘭若寺後院的第二次相遇。場景是後院的枯井旁，一棵老槐樹，枝丫光禿禿的，像伸向天空的手指。劉藝菲換了一身淺紫色的長裙，裙襬及地，料子是輕薄的絲綢，行動間如水波般流動。她的頭髮盤成高髻，插著一支紫玉簪，鬢邊垂下一縷碎髮，被風吹得輕輕飄動。她的臉上化了比上午更濃的妝，眼影是紫色的，眼尾上挑，嘴唇上塗了梅子色的口脂。
她坐在井沿上，雙腿懸空，輕輕晃盪。裙襬滑上去，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和纖細的腳踝。她的腳上沒有穿鞋，腳趾圓潤，塗著淡紫色的甲油。張煜從後院的門走進來，看見她，停下腳步。
“你怎麼還在這裡？”她問，聲音裡帶著一絲無奈。
張煜走過去，在她旁邊坐下：“我說了，不怕。”
她轉頭看他，眼神里有一種說不清的東西：“你知道我是鬼，為什麼不走？”
張煜想了想，說：“因為我覺得你不是壞鬼。”
她笑了，那笑容比上午真了一些：“你怎麼知道我不是壞鬼？”
張煜看著她，認真道：“壞鬼不會坐在井沿上曬太陽。”
她愣了一下，然後笑出聲來。那笑聲清脆，像風吹過風鈴。她笑起來的時候，眼睛彎彎的，嘴角上揚，露出一點牙齒。她的臉在陽光下泛著光，像一朵盛放的花。
“你這個人，真有意思。”她說。
張煜也笑了：“你也是。一個鬼，曬太陽。”
她低下頭，看著自己的腳，腳趾輕輕動了動。“因為我在等一個人。”她的聲音很輕，像自言自語。
“等誰？”
她沉默了很久，然後抬起頭，看著天空：“等一個不記得我的人。”
兩人沉默了一會兒，只有風吹過槐樹枝丫的聲音。她轉頭看他，眼神里有一種溫柔的光。
“你叫什麼名字？”她問。
“燕赤霞。你呢？”
“聶小倩。”
她伸出手，輕輕握住他的手。她的手很涼，像玉一樣，但很軟。她的手指修長，指甲塗著淡紫色的甲油，在陽光下泛著光。
“燕赤霞，謝謝你陪我曬太陽。”她笑了，鬆開手，站起來，裙襬從井沿上滑下來，遮住了她的腳踝。她轉身，往後院深處走去，淺紫色的裙襬在風中輕輕飄動。
張煜坐在井沿上，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樹影裡，手裡還殘留著她指尖的溫度。
“卡！”葉偉信喊道，“太好了！這條過了！”
劉藝菲從樹影后面走出來，看著張煜，眼神里還帶著角色的情緒：“張煜，你剛才那個‘壞鬼不會曬太陽’的臺詞，是你自己加的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