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導，你是個聰明人。”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聰明人做事，一般不會把自己逼到絕路。”
張煜笑了。“周部長，我不是在逼您。我是在求您。”
周正清放下茶杯，看著他。“張導，你想要的，不只是擺平華鑫資本吧？”
張煜點頭。“是。我想知道龍淵的目的。還有——那個‘歲星’，是誰？”
周正清站起來，走到窗邊，背對著他。“張導，有些事，知道得太多，對你沒有好處。”
張煜也站起來，走到他旁邊。“周部長，我已經知道得太多了。再多一點，也無妨。”
周正清轉身，看著他的眼睛。兩人對視，空氣裡有一種暗流湧動的張力。
“歲星，是龍淵的創始人。”周正清開口，聲音很低，“他是誰，連我都不知道。但他無處不在。他可能是你身邊的任何一個人。”
張煜心裡一沉。“任何一個人？”
周正清點頭。“任何一個人。張導，小心你身邊的人。”
2011年2月15日，北京，花煜娛樂總部。
王晶花拿著一份檔案走進辦公室，臉上的表情很興奮。
“張導，好訊息！證監會的調查結束了，沒有發現任何問題。上市稽核繼續。”
張煜接過檔案，看了一眼，笑了。“不錯。”
王晶花在他對面坐下，翹起二郎腿。“張導，還有一個好訊息。華鑫資本突然撤資了，他們在二級市場拋售了所有花煜娛樂的股票。股價跌了一點，但控股權穩了。”
張煜放下檔案，站起來，走到窗邊。窗外的北京，雪化了，陽光照在溼漉漉的地面上，反射出碎金般的光。他知道，這是周正清在履行承諾。但他也知道，這只是暫時的平靜。
“花姐，繼續盯著龍淵。還有，那個‘歲星’，一定要查出來。”
王晶花點頭。“已經在查了。但線索很少，很難。”
張煜轉身，看著她。“花姐，你覺得，歲星會是誰？”
王晶花沉默了很久，然後說：“不知道。但我覺得，他離我們很近。”
張煜看著她，心裡湧起一種說不清的寒意。很近？是公司裡的人？還是身邊的人？
2011年2月18日，北京，懷柔影視基地。
《凡人修仙專》的最後一組補拍鏡頭。今天是一場室外戲——韓靜在雪地裡練劍。場景是搭建的雪地，人造雪鋪了厚厚一層，遠處的山巒是背景板。陳都玲穿著一身白色的勁裝，腰繫黑色腰帶，腳踩黑色布鞋。勁裝是緊身設計，勾勒出少女纖細的腰肢和微微隆起的胸部。她的長髮紮成高馬尾，露出光潔的額頭和精緻的五官。臉上化了淡妝，眉毛畫得又細又彎，眼影是淡金色的，嘴唇上塗了櫻花色的口脂。
她手裡握著一把長劍，劍身在陽光下閃著寒光。她在雪地裡舞劍，動作流暢而有力，雪花隨著她的動作飛揚。她的馬尾隨著動作甩來甩去，露出脖頸後面細碎的絨毛。勁裝的布料緊貼著身體，能看到她背部肌肉的線條——少女的背，纖細而柔韌。
張煜站在監視器後面，看著她的表演。她的每一個動作都帶著呼吸，每一個眼神都帶著情緒。她的劍舞，不是在演，而是在活。
“卡！”導演喊道，“好！這條過了！”
陳都玲放下劍，走到張煜面前，笑了。“張煜，我剛才那段，怎麼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