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頭看著手裡的名片，上面印著“金鼎資本，林婉兒”幾個字，簡潔而有力。他翻到背面，看到一行小字，用鋼筆寫的：“小心你身邊的人。不是所有人都值得信任。”
張煜看著這行字，眉頭微微皺起。這不是林婉兒的筆跡——他見過她的字，工整有力，不是這種潦草的風格。這行字寫得極快，像是在匆忙中留下的。
是誰？什麼時候寫的？他翻過名片，看著正面。名片是嶄新的，沒有任何摺痕。他拿出手機，撥了劉浩的號碼。“劉總，幫我查一下林婉兒的背景。越詳細越好。還有，她身邊的人，一個都不要漏。”
電話那頭，劉浩沉默了片刻。“張導，出什麼事了？”
張煜看著窗外。“有人在暗中幫我，但我不知道是誰。”
掛了電話，他走出會所，站在院子裡。陽光照在雪地上，刺得他眯起眼睛。他深吸一口氣，冷冽的空氣灌進肺裡，讓人清醒。他抬頭看著天空，冬至的天空藍得透徹，沒有一絲雲。他想起功德至尊的話——“冬至子時，靈臺清明。我會再來的。”
今晚子時，他會在靈府中再次見到那個既是自己又不是自己的存在。他還有很多問題要問。
2011年12月22日，凌晨，北京，張煜的公寓。
子時。張煜盤腿坐在床上，閉上眼睛，沉入靈府。
虛空依舊浩瀚，星輝依舊閃爍。但這一次，那道金光已經不再幽暗深處，而是擴散開來，照亮了整片虛空。功德至尊站在光中，身披金色光衣，面容清晰——果然是張煜的臉，但更老，眉宇間有一種歷經萬劫之後的平靜。
“你來了。”功德至尊開口。
張煜站在他對面，看著他。“我想問你幾個問題。”
功德至尊點頭。“問。”
“星輝印記，到底是功德，還是女人的真心？”
功德至尊笑了。“功德從何而來？從善念中來，從慈悲中來，從……愛中來。那些女人對你的感情，是她們的真心，也是你的功德。你們之間的每一次相遇、每一次心動、每一次眼淚和微笑，都在虛空中留下痕跡。那些痕跡，就是星輝印記。”
張煜沉默了片刻。“你說我還需要三十餘枚星輝，才能開啟星門。星門後面是什麼？”
功德至尊抬起手，虛空中的星輝開始移動，像星星在夜空中運轉。它們排列成一個巨大的圖案——一扇門，由星光織成的門，高聳入雲，看不到盡頭。
“星門後面，是你第一次重生之前的那個節點。你將在那裡找到你一直在尋找的答案。”功德至尊頓了頓，“但你也要知道，開啟星門需要付出代價。”
“什麼代價？”
“你收集的星輝印記，在開啟星門的那一刻，會全部消散。你和那些女人之間的羈絆，將不復存在。她們會忘記你，你會忘記她們。一切歸零。”
張煜的心猛地一沉。忘記她們？那些笑容，那些眼淚，那些擁抱和親吻，全部消失？“沒有別的辦法？”
功德至尊搖頭。“這是天道的規則。你以功德入輪迴，也得以功德出輪迴。入的時候，你散盡功德，修補天道。出的時候，你需要重新收集功德，開啟星門。這是因果，是迴圈，不可逆。”
張煜站在虛空中，看著那些星輝。劉藝菲的那一顆，在左邊，閃著溫柔的白光。高媛媛的那一顆，在右邊，泛著溫暖的粉。景恬的那一顆，在下方，活潑地跳躍著。楊蜜、劉詩施、陳琛、黃鶯、李彬彬、範彬彬、唐妍、白兵、古麗那扎、迪麗熱芭、宋倩、孫麗、張含蘊、張紫琳、舒嫦、江書影、劉滔、王洛丹、林志鈴、郭碧媞、張鈞寧、曾愷玄、唐一妃、毛駿傑、張莉、霍絲燕、鞏新亮、殷桃、車永麗、小宋嘉、韓雪、江盈蓉、黃瑛、鬱可薇、譚莉娜、潘澄、張小雨、李心怡、王若曦、陳雨桐、趙雪瑤、張慧文、麥迪婭、李蘭笛、林小冉、白雨霏、周子琳、張靜初、範冰、姚笛、江鎧同、張檬、李沁、陳瑤、祝緒丹、陳鈺琪、譚松雲、李藝彤、金晨、孫怡、陳都玲、周冬羽、倪霓、李漫、張子怡、章子宜、楊梓、關筱彤、李純、祝雨恬、陳予希、章若蘭……七十多顆星輝，七十多個名字，七十多段記憶。每一顆都獨一無二，每一顆都彌足珍貴。
“如果我不開啟星門呢？”張煜問。
功德至尊看著他。“那你就留在這裡。永遠留在這個時空，和她們在一起。這不是懲罰，而是選擇。你可以選擇留下。”
張煜沉默了很久。虛空中的星輝靜靜地看著他，像無數雙眼睛，溫柔而沉默。
“我需要時間考慮。”他說。
功德至尊點頭。“不急。時間對你來說，從來都不是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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