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曼，你覺得春節檔合適嗎？”
蘇曼在他對面坐下，翹起二郎腿。“春節檔競爭激烈，但《雲影》的題材適合閤家歡。懸疑愛情片，有笑點，有淚點，也有看點。再加上你的號召力，我覺得沒問題。”
張煜笑了。“我的號召力？我不記得自己有什麼號召力。”
蘇曼也笑了。“你有。你的名字就是票房保證。雖然你不記得了，但市場記得。”
張煜端起咖啡杯，發現已經涼透了，又放下。“蘇曼，我想見一個人。”
蘇曼看著他。“誰？”
“高媛媛。蘇曼說過，她是我的朋友。我想見見她。也許見了她，我能想起一些事。”
蘇曼沉默了片刻。“她現在在橫店拍戲。我可以幫你約一下。她最近檔期挺緊的，但如果是你約她，她一定會來。”
張煜點頭。“幫我約。越快越好。”
2012年10月10日，北京，花煜娛樂大會議室。
張煜提前半小時到達。他穿著一身深藍色的休閒西裝，裡面是白色的T恤，沒有打領帶，整個人看起來隨意而儒雅。他坐在靠窗的位置，看著窗外。陽光照在槐樹上，金黃色的葉子在風中輕輕飄落。
高媛媛準時到達。她穿著一件粉色的羊絨大衣，裡面是白色的高領毛衣，下身是一條淺藍色的緊身牛仔褲，腳踩一雙白色的短靴。她的頭髮披散，一側別在耳後，露出耳朵上一對小巧的珍珠耳釘。臉上化了淡妝，眉毛畫得又細又彎，眼影是淡淡的粉色，嘴唇上塗了水紅色的口紅。她的皮膚很白，在陽光下泛著柔和的光。她的身材極好，腰細腿長，大衣的腰帶系得緊緊的，勾勒出纖細的腰肢。她走進來的時候，帶進一股淡淡的花香。
她看見張煜，停下來。兩人對視，沉默了幾秒。她的眼眶紅了，但忍著沒有哭。
“張煜，你瘦了。”她開口，聲音有些沙啞。
張煜站起來，走過去，站在她面前。“你好，我是張煜。我不記得你了，但蘇曼說，你是我很重要的朋友。”
高媛媛的眼淚掉下來，一滴，兩滴，順著臉頰滑落。她伸手，輕輕摸了摸他的臉。她的手指很暖，指尖微微顫抖。“你真的不記得我了？”
張煜搖頭。“不記得。但你的樣子，我好像在哪裡見過。在夢裡。”
她笑了，那笑容裡有淚，也有溫暖。“你以前也說過這樣的話。很多年前，在杭州，你也是這麼說的。”
張煜心裡一動。“杭州？”
她點頭。“杭州。西湖邊。你在拍《神仙姐姐》，我是你的女主角。那時候你還不紅，我也剛出道。我們在西湖邊散步，你說，我好像在哪裡見過你。”
張煜看著她，腦海裡閃過一個模糊的畫面——西湖，荷花，月光，一個女人穿著白色的裙子，站在湖邊，風吹起她的長髮。那個女人的臉，就是眼前這張臉。
“我想起來了。一個畫面。你在西湖邊，穿著白裙子，風吹著你的頭髮。”
高媛媛的眼淚流得更兇了，但她笑著。“那是我們第一次合作。你拍了我最好看的角度。你說，媛媛，你站在那裡別動，這個光正好。那場戲拍完，你請我吃了糖葫蘆。西湖邊上那家，特別好吃。”
張煜伸手，輕輕擦去她臉上的淚痕。指尖碰到她的臉頰，她的皮膚光滑細膩，帶著眼淚的溫度。“對不起。我不記得了。”
她搖搖頭。“沒關係。你不記得，我記得。我會一直記得。”
兩人坐下，聊了很久。她講了他們第一次合作的故事，講了他怎麼教她演戲，怎麼在她難過的時候安慰她，怎麼在她生日的時候給她驚喜。她講了很多很多，他聽著，偶爾插一句。陽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她臉上，她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陰影。她說話的時候，眼睛亮亮的，像藏著星星。
“張煜，你以前說過一句話。你說，不管發生什麼事，你都會在我身邊。你還記得嗎？”
張煜想了想，搖頭。“不記得。但我覺得，我說過。因為我現在也想這麼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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