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煜沉默了很久。遠處的燈火在夜色中閃爍，像無數隻眼睛。“我不配。”
她抬起頭，看著他的眼睛。“不配？為什麼？”
張煜看著遠處。“因為我是個囚犯。一個被判處死刑的人。我沒有明天，沒有未來，沒有資格喜歡任何人。”
她伸手，輕輕撫摸他的臉。“你有。你有明天，有未來，有資格喜歡任何人。因為你是張小敬。因為你一個人，救了長安城。”
她踮起腳，在他唇上輕輕一吻。吻很輕，很柔，像雪花落在湖面上。
“卡！”曹盾喊道，“太好了！這條過了！”
譚松韻從戲裡出來，擦了擦眼淚，看著張煜，笑了。“張煜，你剛才那個‘因為我在這裡’，說得真好。”張煜笑道：“是你演得好。”
2012年12月25日，聖誕節，橫店，清明上河圖景區。
劇組沒有放假，照樣拍戲。今天是一場打戲，張煜和古力娜紮在長安城的巷子裡追逐。古力娜扎穿著一身紅色的胡服，騎著馬，在狹窄的巷子裡疾馳。她騎馬的技術很好，身體前傾，臀部微微抬起，隨著馬的奔跑節奏起伏。她的胡服緊貼著身體，能看到她腰部和大腿的肌肉線條。
張煜在後面追，跑過一扇扇緊閉的木門，跑過一堆堆雜物。他翻過一個柵欄，跳到一堵矮牆上，然後從牆上跳下來，正好落在她的馬前。她勒住韁繩，馬前蹄揚起，發出一聲嘶鳴。
“張小敬，你瘋了！”她喊道。
張煜喘著氣，看著她。“聞染，你下來。”
她翻身下馬，站在他面前。“你想幹什麼？”
張煜看著她。“我想告訴你，別再查了。”
她愣住了。“查什麼？”
張煜看著她。“查你父親的死。你查的那些人，你惹不起。”
她的眼眶紅了。“你都知道？”
張煜點頭。“我知道。從你第一次來長安，我就知道。”
她低下頭，眼淚掉下來。“張小敬，我父親的死，是你害的。”
張煜沉默了很久。“是。是我害的。”
她抬起頭，看著他，眼神里有恨，也有愛。她伸手，狠狠扇了他一巴掌。啪的一聲，很響。張煜沒有躲。
“這一巴掌，是你欠我的。”她的聲音顫抖。
她又扇了一巴掌。“這一巴掌，是我替父親打的。”
她扇了他第三巴掌，然後撲進他懷裡，哭得渾身發抖。“張小敬，我恨你。但我又愛你。我該怎麼辦？”
張煜抱住她，她的身體在他懷裡顫抖。“聞染，對不起。”
“卡！”曹盾喊道，“好！這條過了！”
古力娜扎從張煜懷裡退出來，擦了擦眼淚，看著張煜，笑了。“張煜，你剛才那個‘對不起’，說得真好。”張煜笑道：“是你演得好。”她看著他臉上紅紅的掌印，伸手輕輕摸了摸。“疼嗎？”張煜搖頭。“不疼。”她低下頭，嘴角微微上揚。“我打得太重了。”張煜笑了。“沒事。這樣更真實。”
2012年12月28日，橫店，清明上河圖景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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