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煜從甬道里走出來，站在寶座下面。他抬頭看著她，她低頭看著他。燭光在她臉上跳躍，她的眼睛像兩團幽暗的火。
“你就是林軒？”她問，聲音低沉，帶著一種磁性的沙啞。
張煜點頭。“你是蝶後？”
她笑了，那笑容很冷。“你可以這麼叫我。”她從寶座上站起來，走下臺階，走到他面前。她比他矮半個頭，但氣場壓人。她伸手，輕輕摸著他的臉，她的手指很涼，指尖劃過他的顴骨，像一片蛇蛻。
“你和我想象的不一樣。”她說。“哪裡不一樣？”“更年輕。也更……脆弱。”張煜看著她。“脆弱？”“蝴蝶的生命只有七天。你們人的生命也很短。但你們不知道珍惜。我們蝴蝶，把每一天都當作最後一刻來活。”
她收回手，轉身走回寶座。“你走吧。這裡不是你該來的地方。”
“卡！”葉偉民喊道，“好！這條過了！”
吳謹顏從戲裡出來，看著張煜，笑了。“張煜，你剛才那個眼神，好複雜。”張煜笑道：“是你演得好。”她伸手，在他肩膀上拍了拍。“你很會演。你失憶了，但你的本能還在。”張煜看著她。“本能？”她點頭。“演員的本能。你天生就是吃這碗飯的。”
2013年3月10日，橫店影視城。
《蝴蝶公墓》的拍攝進入第七天。今天有一場張煜和秦藍的對手戲——姐姐蘇晚在蝴蝶公墓裡尋找妹妹的蹤跡。秦藍穿著一件淺藍色的旗袍，旗袍是短款的，裙襬剛過膝蓋，開叉到大腿中部，露出一截白皙的腿。她的頭髮盤成手推波紋，插著一支珍珠髮簪，鬢邊垂下幾縷碎髮。臉上化了淡妝，眼影是淡藍色的，嘴唇上塗了豆沙色的口紅。她的腰很細，旗袍緊貼著身體，勾勒出完美的曲線。她站在一座墓碑前，手裡拿著一張照片，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張煜從霧氣中走出來，站在她身後。“你在找誰？”她轉過身，看見他，愣了一下。“我找我妹妹。她叫蘇晚，來這裡之後就失蹤了。”
張煜看著照片。照片上是一個年輕的女孩，笑得燦爛。“她是你妹妹？”“嗯。我們是雙胞胎。從小感情就很好。她來這裡之前，給我發了一條簡訊，說找到了一個神奇的地方。然後就沒有訊息了。”
張煜沉默了片刻。“我幫你找。”
她抬起頭，看著他的眼睛。“你為什麼要幫我？”張煜想了想。“因為我也在找一個人。一個我自己都不知道是誰的人。”
她的眼淚掉下來。“你也是？”張煜點頭。“我也是。”
“卡！”葉偉民喊道，“好！這條過了！”
秦藍從戲裡出來，擦了擦眼淚，看著張煜，笑了。“張煜，你剛才那句‘我也是’，說得真好。”張煜笑道：“是你演得好。”
2013年3月12日，橫店影視城。
收工後，張煜一個人坐在化妝間裡。他低著頭，看著自己的手。掌心的紋路清晰可見。他的手機亮了，是劉藝菲發來的簡訊：“張煜，今天拍戲累不累？”回覆：“還好。你呢？”她回覆：“我也還好。想你了。”張煜看著螢幕，嘴角浮現出笑意。回覆：“我也想你。”
他放下手機，閉上眼睛。靈府之中，星輝依舊暗淡。但這一次，他不是一個人。功德至尊站在他面前，穿著一件金色的光衣，面容沉靜。
“你來了。”功德至尊開口。
張煜看著他。“我想知道，我什麼時候才能恢復記憶。”
功德至尊沉默了片刻。“當你收集齊最後一枚星輝的時候。”
張煜愣住了。“最後一枚？我還差多少？”
功德至尊抬手，虛空中的星輝緩緩旋轉。劉藝菲的那一顆，溫柔明亮的白光。高媛媛的那一顆，溫暖的粉。景恬的那一顆，活潑的金。還有很多很多，數不清。“你已經收集了九十九枚。還差九枚。”
張煜看著那些星輝。“九枚？九個人？”
功德至尊點頭。“九個人。這九個人，都是你命中註定要遇見的人。她們之中，有演員，有歌手，有普通人。她們會在你最需要的時候出現，給你真心，給你愛，給你力量。當最後一枚星輝亮起的時候，你的記憶就會恢復。那扇門，也會開啟。”
張煜沉默了很久。“那扇門後面，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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