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坐在靠窗的位置，要了一壺龍井，茶香嫋嫋。劉藝菲準時到達。她穿著一件白色的連衣裙，裙襬及膝，露出筆直的小腿。腳上踩著一雙白色的平底涼鞋，腳趾塗著淡粉色的甲油。她的頭髮披散，一側別在耳後。臉上化了淡妝，眉毛畫得又細又彎，眼影是淡淡的棕色，嘴唇上塗了豆沙色的口紅。她在他對面坐下，笑了。“張煜，你有什麼話要對我說？”
張煜看著她，沉默了片刻。“藝菲，嫁給我。”
她愣住了。她的眼淚掉下來。“你說什麼？”張煜從口袋裡掏出一個盒子，開啟，裡面是一枚鑽戒，不大，但很亮。“我說，嫁給我。”
她撲進他懷裡，哭了。“我願意。我願意。”張煜抱住她，她的身體很輕，很軟，在他懷裡微微顫抖。他把戒指戴在她的手指上，很合適。她抬起手，看著那枚戒指，笑了。
“張煜，我們什麼時候辦婚禮？”
張煜想了想。“等秋天。秋天最美。銀杏葉黃了，我們站在樹下拍照。你穿著白色的婚紗，我穿著黑色的西裝。”
她笑了。“好。等秋天。”窗外，月亮很圓。月光照在棗樹上，青色的果子在月光下泛著銀色的光。荷花缸裡的荷花開得正盛，花瓣在夜風中輕輕飄動。
……
2013年10月8日，霜降未至，馬爾地夫。
北印度洋的清晨，陽光從海平面升起，把整片海面染成了碎金。張煜站在水上別墅的露臺上，手裡端著一杯椰子水，看著遠處海天相接的地方。天是藍的，水也是藍的，藍得不像真的。他穿著一件白色的亞麻襯衫，下襬隨意紮在淺灰色的休閒褲裡，赤著腳，腳趾踩在微涼的木地板上。海風吹過來，帶著鹹味和熱帶花朵的甜香，吹起他的衣襬。
身後傳來腳步聲。劉藝菲從房間裡走出來，穿著一件白色的比基尼，外面套著一條同色的紗籠，系在腰側，露出一截白皙的腰肢。她的長髮溼漉漉的，顯然是剛洗過澡，水珠順著髮梢滴下來，落在鎖骨上，順著肌膚滑進胸口的陰影裡。她的皮膚在晨光中泛著蜜色的光澤，腰很細，比基尼的繫帶在腰側打了一個小小的蝴蝶結，隨著她的步伐輕輕晃動。
“你怎麼起這麼早？”她走到他身邊，靠在他肩上。
張煜伸手攬住她的腰。“看日出。你昨晚睡得好嗎？”
她點點頭，把臉埋在他胸口。“嗯。就是有點累。”張煜笑了。“昨晚誰說要游泳到天亮的？”她抬起頭瞪他一眼。“還不是你，說帶我去看熒光海。結果遊了半天，什麼也沒有。”張煜低頭吻了吻她的額頭。“今晚再去。也許今晚就有了。”她撇撇嘴。“騙子。”
他們在馬爾地夫度蜜月。婚禮後的第三天就飛過來了，在飛機上她睡了一路，靠在他肩上，呼吸均勻。他看著窗外的雲層，心裡很平靜。沒有星輝，沒有天道，沒有門。只有她，和她頭髮上淡淡的梔子花香。
上午，他們躺在海上的吊床裡。吊床是網狀的，懸在水面上，下面就是清澈見底的海水。劉藝菲穿著比基尼，趴在吊床上，下巴擱在手臂上，看著水裡的魚。魚是彩色的，黃的藍的，一條條從她身下游過。
“張煜，你看那條魚，好漂亮。”她的手指著水裡，手臂伸得很直。
張煜躺在她旁邊，側頭看她。她的側臉線條柔和，睫毛很長，鼻樑高挺，嘴唇微微抿著。比基尼的帶子在背上交叉，露出大片光滑的肌膚，肩胛骨的輪廓像兩片即將破繭而出的翅膀。腰窩很深，紗籠系在腰側，露出一道優美的曲線。
“好看。”他說。她以為他說魚，點點頭。“嗯，我也覺得好看。”他笑了。“我說你。”她轉頭看他，臉微微泛紅。“你嘴真甜。”他伸手，輕輕撥開她臉上的碎髮。“蜜月嘛，嘴不甜怎麼行。”她笑了，那笑容比陽光還亮。
下午，他們去浮潛。她第一次戴呼吸管，不太習慣，老是嗆水。他託著她的腰，幫她浮在水面上。她的手緊緊抓著他的手臂，指節泛白。
“別緊張。放鬆，用嘴呼吸，鼻子不要吸氣。”他的聲音隔著海水聽起來悶悶的。
她點點頭，試著放鬆。她慢慢把臉埋進水裡，透過面鏡看到海底的珊瑚礁，紅的綠的紫的，像一座水下花園。一群銀色的小魚從她眼前遊過，她伸手想抓，手指碰到魚尾，滑溜溜的，魚一擺尾就跑了。她抬起頭，笑了。“我摸到魚了！”她的臉上還掛著水珠，鼻尖也是溼的。張煜笑了。“厲害。”她得意地揚起下巴。“那是。”
傍晚，他們坐在沙灘上看夕陽。夕陽把天空染成了橘紅色，海面上鋪了一層碎金。她靠在他懷裡，手裡拿著一杯雞尾酒——粉色的，杯沿上插著一小片菠蘿。她喝了一口，嘴唇上沾了酒液，亮晶晶的。
“張煜，你說，以後我們每年都來好不好？”她的聲音很輕。
張煜點頭。“好。每年都來。帶我們的孩子來。”
她愣了一下，然後笑了。“你想要孩子？”張煜想了想。“想。一個女兒，像你。大眼睛，長頭髮，愛笑。”她的眼眶紅了。“那叫什麼名字？”張煜想了想。“張若初。像初見一樣。”她靠在他胸口，聲音悶悶的。“張若初。好聽。”
晚上，他們在酒店餐廳吃燭光晚餐。她穿著一件白色的長裙，裙襬曳地，領口是深V，露出精緻的鎖骨和一片白皙的胸口。她的頭髮盤成髮髻，插著一朵白色的雞蛋花。臉上化了淡妝，眼影是金色的，嘴唇上塗了正紅色的口紅。她坐在他對面，燭光在她臉上跳躍。
“張煜，你現在還想得起以前的事嗎？”她切著盤子裡的牛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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