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夜的臉紅得發燙，從臉頰一直蔓延到耳根，連脖頸都染上了淡淡的粉色。她低下頭，手指絞著床單的邊緣，把平整的布料擰出一道道細密的褶皺，像她此刻亂成一團的心事。
林霜伸手拉過溫夜的手，她的手很涼，卻把溫夜泛紅的指尖一根根掰開，輕輕撫平她掌心裡被指甲掐出的月牙形紅痕。
“別掐自己。”她的聲音很冷，但動作很柔，像在安撫一隻受驚的小貓。
張煜走到石床邊，把皺成一團的床單重新鋪平。
他的手指很長，骨節分明，拉平床單的動作很慢，像在完成一件需要極致耐心的儀式。溫夜看著他的手，他的手背上有青色的血管紋路。
林霜牽著溫夜的手走到石床邊。溫夜的腿碰到了石床的邊緣，床沿冰涼，她縮了一下，小腿肚微微發顫。
林霜先坐了上去，床單被她坐出一道淺淺的凹痕，她的手還牽著溫夜，把她也拉到身邊坐下。
兩個人肩並肩，肩膀挨著肩膀，溫夜的肩膀很暖，林霜的肩膀很涼。
張煜在她們對面坐下，三個人形成一個三角形。
六條腿交疊在一起，溫夜的腿貼著張煜的腿，林霜的腿貼著溫夜的腿，皮膚貼著皮膚，溫度在三個人之間慢慢傳遞，暖的傳給涼的，涼的吸收一點暖又傳回來一些涼。
林霜伸手，手指搭在溫夜的大腿上。她的手指很長，骨節分明，指尖微涼，輕輕劃過溫夜膝蓋上方的皮膚。
溫夜的腿微微顫抖了一下，皮膚上起了一層細密的雞皮疙瘩，像被風吹過的湖面。
溫夜咬著嘴唇，沒有躲開。她的手也伸過去，搭在林霜的大腿上。
林霜的大腿很結實，肌肉線條流暢，皮膚光滑緊繃，像拉滿的弓弦。
溫夜的指尖輕輕按了按，感覺到皮膚下肌肉的彈性。
兩個人的手同時在對方的腿上慢慢移動。林霜的手向上，溫夜的手也向上。
林霜的手停在大腿根部，指尖勾著溫夜深藍色百褶裙的裙襬邊緣。
溫夜的手也停在同一位置，指尖勾著林霜白色訓練褲的褲腰邊緣。
兩個人的動作很慢，像兩朵雲在空中緩緩靠近，試探著要不要合在一起。
張煜伸出手，覆在兩個人的手背上。他的手很大，把兩個人的手都包在裡面。
他的手心很熱，像一團火，烘烤著兩隻微涼的手。
溫夜的手先翻過來，手心朝上，握住張煜的手。
林霜的手也翻過來，手心朝上，握住張煜的另一隻手。
三隻手握在一起，溫度在掌心裡交融。暖的更暖，涼的開始變溫。
三股精神絲線從三個人的指尖伸出來，沒有纏符文，纏著彼此的手。
絲線很細，很密，像蛛網，把三隻手纏在一起。
符文的光芒從紫色變成了紅色。溫夜的呼吸變得急促，胸口起伏著，睡裙的領口隨著她的呼吸微微開合。
林霜的呼吸還是那樣平穩，但她的手心裡沁出了汗，涼的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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