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從實訓樓高處的窗戶斜射進來時，張煜已經站在場地中央了。
精神絲線從他指尖延伸出去，在空中緩緩遊動，像水母的觸鬚，在尋找著什麼。
他閉上眼睛，感受著絲線末端傳來的每一絲顫動。
溫夜推門進來時腳步很輕，像怕驚動什麼，但她剛邁進門框，張煜的絲線就捕捉到了那微弱的空氣擾動，方向精確，速度比上次訓練時又快了幾分。
溫夜還沒來得及展開防守，絲線已經纏上了她的手腕，輕輕一帶，她整個人被拉得往前踉蹌了一步。
她站穩後甩了甩手，活動了一下被纏過的手腕，皮膚上泛著一道淺淺的紅痕。
“你今天的絲線反應快了好多。是不是又突破了？”
“沒有。只是熟悉了你的氣息。你的精神力波動很特別，我閉著眼睛也能感覺到你在哪。習慣成自然。”林霜從門口走進來，腳步沉穩。
她的目光在張煜的絲線上停了一下。走廊盡頭傳來急促的腳步聲，陳躍出現在門口，跑得有點急，額頭上全是汗。
他扶著門框喘了幾口氣才開口：“出事了。東勝神洲來人了。官方通報說，斬魔令名額臨時調整。地球從三個名額降到了兩個。另外，初賽資格的標準也變了，不光要比拼精神力，還多了一項實戰考核。”
溫夜第一個反應過來。“為什麼降名額？”她上前一步擋在張煜面前。“三枚變成兩枚，那我們這邊更不夠分了。本來競爭就激烈，現在又少了一個名額，好多人都白準備了。”
“不知道。官方只說是東勝神洲的統一安排。可能是因為地球的參賽者整體實力不夠，東勝神洲覺得給三個名額是浪費。”
張煜看著陳躍。
“實戰考核，具體內容是什麼？”
“還沒公佈。但聽說是在一個封閉的幻境裡進行，參賽者會被投入一個模擬戰場，跟傀儡戰鬥。
傀儡的等級根據參賽者的精神力自動調整。能撐過一定時間就算透過初賽。
撐不過就直接淘汰。現在校領導正在開會，周老師讓我來叫你們。
說你們可能也要參加那個會議，畢竟你們幾個是學校的主力。”
會議在行政樓三層。會議室裡已經坐滿了人，老師、學生、校領導，還有幾個穿黑色制服的東勝神洲使者在角落裡站成一排。
溫夜坐在張煜旁邊，林霜坐在另一邊。
陳躍坐在後排，雙手抱胸，目光在使者身上打量著。周老師站在講臺上，手裡拿著一張紙。
“各位，東勝神洲的使者已經傳達了最新的通知。斬魔令名額從三枚降為兩枚。初賽增加實戰考核。所有參賽者必須在兩個月內透過實戰考核，才有資格參加複賽。”
角落裡一個穿黑色制服的使者開口了，聲音不大但清晰：“這不是針對地球。東勝神洲下轄的三十七顆附屬星球，名額都調整了。實戰考核是統一的，不分星球。考核內容由九重樓上層統一制定，包括傀儡戰和幻境求生。你們能透過，就有資格參加複賽。通不過，名額就讓給別人。”
散會後，張煜走在走廊裡，溫夜快步追上來。
她拉住他的手臂，手掌覆在他的手背上，掌心的溫熱透過皮膚傳來。
“你聽到了嗎？實戰考核在兩個月後。時間更緊了，比以前更急。兩個月要提升到能透過實戰考核的水平，來得及嗎？”
“來得及。”張煜停下腳步看著她。“你信我？”
“信。”她的手指在他手背上輕輕收緊，“你說來得及，我就信。就算你說明天就要考試，我也信。你從來沒騙過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