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成蹊的土黃色越來越沉，像凝結的大地；趙明遠的青白色越來越銳，像打磨過的刀刃；陳遠志的暗紅色越來越重，像冷卻的鐵；江望的亮白色越來越快，像在空氣中畫出弧線的閃電。
溫夜站在場地旁邊，穿著一件白色運動背心，背心邊緣有一圈細小的蕾絲花邊。
她的頭髮紮成高馬尾，額前的碎髮被汗水打溼，貼在皮膚上。
她看著李成蹊他們的訓練，偶爾出聲指點一句，聲音不大，但方向很準。
“李成蹊，你的防守收得太緊了，像把拳頭攥死。留一點餘量，才能接住更猛的衝擊。趙明遠，你的攻擊太直了，像一根不會轉彎的箭。變一下角度，對方更難防住。”說完她走到張煜面前，仰起頭，鼻尖幾乎碰到他的下巴，眼睛亮亮的。
“今天我陪你打一場。不用傀儡，純精神力對抗。你也不用留力，讓我看看你現在到底有多強。我想知道你到底進步到什麼程度了，不然我心裡沒底。”
溫夜的精神力從指尖射出來，柔韌而綿密，像一條河流，不緊不慢地朝張煜湧來。
張煜的精神力迎上去，沒有避讓，也沒有試探，兩股力量在空氣中相撞，她沒有後退，只是換了個節奏，絲線像水一樣繞向張煜的側面。
張煜的絲線也變了方向，在水流抵達之前提前封住了她的去路。
她收回了絲線，散開，又重新聚合，比剛才更細更密。
張煜的精神力像一張網，把她的絲線攔在身前。
她的絲線撞在網路上，又散開，又聚合，一次又一次，最後她終於收回了絲線，後退了半步。
“你現在到了什麼級別？”她的聲音帶著一絲喘。
“宗級。剛突破。昨晚的事，還沒有第二個人知道。”
她看著他的眼睛，沒有說話，目光裡有一種複雜的神色，像是在確認他的表情有沒有說謊。
確認後她鬆開了他的手，垂下手臂。
“那你現在比林霜強了。她要是知道了，肯定不服氣，得找你打一場才肯罷休。她那個人你也知道，不親眼確認就不會甘心。”她低下頭，又抬起頭。
“恭喜你。你終於到宗級了。”她踮起腳，在他唇上輕輕一吻。
複賽前一天，張煜站在宿舍窗前，窗外月光很亮。
他低頭看著掌心裡的符文，那枚銀白色的符文在月光下泛著淡淡的光。
溫夜發來訊息：“明天覆賽，你緊張嗎？”
回覆：“不緊張。”
她秒回：“我緊張。但想到你在，就不緊張了。明天見。”張煜看著手機螢幕，嘴角微微上揚。
複賽那天，體育館裡座無虛席。
張煜站在選手通道入口，林霜站在他左邊，穿著一身白色訓練服，表情清冷，目光在選手區掃過。
溫夜站在他右邊，手裡攥著參賽證，指節泛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