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強給楚楚倒了一杯溫水,說了一聲“再見”,轉身便往外走,當他剛走幾步,還沒到門口時,回頭叮囑楚楚:“記住把院門上好保險。”
楚楚表情凝重,坐著沒動,似乎想說點什麼,嘴張了張,突然,她一手捂住嘴,站起來歪歪扭扭地往過道里跑,不時還用手扶一下牆壁。何強被嚇了一跳,知道她要吐,當即停下了腳步,等候對方返回。
果然,過道里傳來劇烈嘔吐的聲音,何強趕緊跟過去檢視,卻見她此刻正趴在衛生間洗漱臺上拼命嘔吐。何強心疼地問:“需要幫助嗎?”
楚楚頭也不抬,一隻手向後搖了搖,何強見對方拒絕幫助,便站在過道看著對方。過了一會兒,楚楚胃裡似乎沒有東西可吐了,想要離開衛生間,卻發現自己渾身沒有力氣。她回頭看著仍站在衛生間外的何強,苦笑道:“對不起,扶我到外面坐下。”
何強聽到楚楚請求,馬上走進衛生間,將她半抱半攙著帶到客廳,讓她倚在沙發背上坐下。這時何強才發現她的外衣前襟上已經被吐髒,便走進衛生間取了一條毛巾給她自己擦。楚楚隨便擦了一下,把手巾丟給何強,要何強幫忙。
因為衣服被弄髒的部位在胸口中,何強猶豫了一下,終究覺得不妥,就勸她脫了衣服回房間休息。楚楚喝了一點茶,簡單漱口,然後請何強把她送進房間。
何強勉為其難地將楚楚送到三樓閨房,她連衣倒在床上,何強怕她弄髒被褥,只好幫她脫掉外衣和鞋子,至於褲子則不去管它。楚楚這時意識已經有些迷糊,說了一句:“別走,留下來陪我。”說完之後,很快就睡著了。
何強苦笑對方真的心大,把自己和家就這麼放心地交給一個並無深交的男人。此刻,他不便留在房間,幫楚楚蓋好被子,便下到一樓客廳。
何強在客廳轉了幾圈,兩次三番地想著離開,卻又擔心對方夜裡出狀況,始終下不了決心。就在這彷徨之間,他感覺到倦意上湧,便靠在沙發上小憩,打算等一會確認楚楚沒問題了再走。可不曾想,他這一迷糊,竟然睡著了,還一覺到天亮。
第二天最早醒來的是楚楚,當時天剛亮。她因為口乾,想要到樓下倒茶,看到樓下亮全開著,沙發上竟然還睡著一個人,這把她嚇了一大跳,她顧不上看清對方的臉,趕緊躲回房間穿好衣裳。
何強被樓上的動靜驚醒,想到自己竟然在楚楚家裡睡了一夜,心裡感覺不安。他估計楚楚已經醒來,連忙開口喊她下來。楚楚原本正在房間猶豫怎麼辦,聽到何強的聲音,終於想起了昨晚的事,當即羞紅著臉下樓,尷尬地說:“對不起,讓你凍了一夜。”
何強連忙問:“我沒事。你感覺怎麼樣?酒醒了麼?”
楚楚心口一陣亂跳,不好意思地說:“我平時很少喝酒,也沒有醉過,沒想到昨晚竟然喝多了。”
何強歉意地說:“昨晚怕你有問題,想等半個小時,確認沒有事後再離開,沒想到後來竟睡著了。”
楚楚羞澀地說:“你趕緊洗漱,然後我們出門吃早餐。”
何強拒絕道:“不用了,我還是趕到賓館,不能耽誤了上午會議。”
楚楚聽到何強這麼講,便說:“反正我也要出門,就一起走吧。”
到了小區大門外,何強叫了一輛計程車,跟楚楚告別。楚楚直到計程車沒影了,還在向前面痴痴地望著,等到她發覺自己的失態,臉上頓時紅勝朝霞。
何強回到賓館後,趕緊洗漱吃早餐,然後去跟代表們會合。羅潔英這時已經從家裡趕到,她便悄悄問何強:“楚楚昨晚有沒有事?”何強哪裡敢說自己在楚楚家客廳待了一夜?就說自己將她送到小區大門外,讓她自己回家了,應該不會有事。
羅潔英抿嘴笑道:“就沒請你到她家裡喝杯茶嗎?”
何強心裡一慌,急忙說:“我跟她又不是很熟,怎麼可以隨便到她家裡?喊了我也不會去。”
羅潔英頗含深意地瞥了何強一眼,說:“這可是過家門而不入……她對你不錯,不會是一見鍾情吧。”
何強頓時感覺一腦門黑線,反駁道:“什麼亂七八糟的?你以為人家那麼幼稚麼?大家萍水相逢,不過是彼此客氣而已。”
羅潔英微微一笑,不再多言。心裡在想,這個楚楚還真的是率性灑脫,如果我是男人,應該也會喜歡這種型別的女孩吧?
到了中午,楚楚忍不住給何強打電話,約他下午出去遊玩。何強怕引起她誤會,以為自己對她有什麼想法,索性推辭說後面幾天會務活動很多,只怕沒有時間見面了。楚楚沉默片刻,說:“那好吧,你自己看著辦。”
儘管何強知道自己的拒絕,很有可能會讓楚楚感到不快,可是對於雙方來說,這是最好的處理方式。
這天傍晚,何強抽出時間,在羅潔英的陪同下,去拜訪了她的爺爺羅佑民和奶奶錢學詩。兩位老人看到孫女和幹孫子過來,都很高興,問了很多工作和生活上的事,還留著吃了晚餐。
兩位老人其實也都參加了“兩會”,羅佑民作為國家領匯出席了人大開幕式;錢學詩身為全國政協常委,則全程參加政協會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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