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強本人還被矇在鼓裡,歐陽超越就把這個謠言轉告了何強。她是不相信何強會做這種事,但是她不知道怎麼來平息這場謠言,憤怒之下,卻顯無奈。
緊接著,譚藝麗也打來電話,詢問何強究竟發生了什麼事。何強就把兩次遇襲的事告訴了她,並斥責謠言完全是無稽之談。
譚藝麗擔心道:“俗話說,三人成虎。你如果不能儘快破案,就會對你的聲譽產生不好的影響。要是這謠言再傳到省裡,只怕後果很嚴重。”
何強本來只有憤怒,認為這是兇手在轉移警方注意力,並沒怎麼往深處想。如今聽譚藝麗如此分析,感覺事態確實嚴重了,當即對劉景下達命令,限期破案,同時還要追查出謠言出處。劉景本來就已經神經高度緊張,接到何強的命令後,整個人都不好了。
於是,全市警力全體出去,就連負責後勤的民警都出去走街串巷,查訪案情。
到了晚上,何強感到委屈,忍不住把這裡發生的情況,尤其是對自己的謠言,向羅潔英進行了彙報。羅潔英安慰道:“有則改之,無則加勉。省委不會輕易相信謠言的,關鍵是你要讓警方早日破案,到時一切謠言自然不攻而破。”
何強嘆了一口氣,說:“我現在對本市警方的破案能力大為懷疑,這麼一點小案件都破不了,要是出現命案,還能指望他們嗎?”
羅潔英說:“你現在只能依靠他們,除非你能從省裡請出破案專家過來。”
何強說:“這個案件,若是請省裡專家幫忙,只怕要把我市警方的臉面都丟淨了。”
羅潔英搖頭說:“事急從權。現在這個案子跟你直接相關,若是拖拉下去,對你很是不利。這時已經顧不上市局的臉面了,你的臉面比他們更重要。”
何強沉吟片刻,說:“這事我得好好想一想。貿然請省裡出手,我擔心市局會難堪,弄得不好,還會說我公權私用,不信任他們。”
羅潔英譏諷道:“這個由不得他們,誰讓辦案如此無能的?還有一點,你必須要注意人身安全,既然對方抱著魚死網破的決心對付你,自然什麼方法都會使出來。我現在真的有點擔心你了。”
何強說:“姐,你放心。之前是我大意了。要是我小心,他們根本傷害不了我。”
羅潔英不滿道:“溺死的,大都是會游泳的。你不要仗著自己會一點三腳貓功夫,就膽大包天,什麼歹徒都不放在眼裡。你要知道,山外有山,人外有人,更何況是有心算無心。”
何強一直自恃武功高強,卻沒想到在對方眼裡,竟然成了三腳貓功夫,不禁尷尬道:“我會記住姐的話,這段時間加倍小心,儘量不要獨行。”
羅潔英這才鬆了一口氣,說:“你能聽進去。我就放心了。”
跟羅潔英通好電話後,何強猶豫再三,還是給鄭穎打去電話,告訴她自己遇襲,警方查案不力的事。鄭穎聽了何強的話,大吃一驚,先是詢問了傷情,得知並無大礙,這才鬆了一口氣。
鄭穎詳細聽取了何強的案情彙報,沉吟半晌,說:“我懷疑這兩起襲擊加上造謠,應該是同一夥人乾的,否則不會這般湊巧,可以併案處理。依我看,要破這個案件並不困難。當務之急,就是要找到謠言的源頭,而這個相對容易。我建議警方按區域進行排查,凡是說不出謠言上家的,就暫定為懷疑物件。最後將所有區域的懷疑物件統一審查,基本上就能查出謠言源頭。只要查出謠言源頭,再以此為突破口,順藤摸瓜,就可能挖出兩起襲擊案件的幕後指使者……”
何強聽了鄭穎的話,茅塞頓開,動容道:“到底是搞過刑偵的,我看這建議非常可行,先集中警力攻克容易的。”
鄭穎提醒道:“其他兩方面也不是要放鬆,該看的錄影還是要看,該上路調查的還得上路,只是沒必要投入那麼大精力。此外,我還擔心警方內部有人出工不出力,甚至有為歹徒打掩護的,因此,這事僅憑市裡的警力,恐怕不夠,最好能得到省公安廳的現場督辦。”
何強說:“這事羅潔英也建議過,只是我有點擔心,會不會是小題大做?”
鄭穎哼了一聲,說:“這事本身是小,可要看謀害的物件是誰。你可不是你,你代表的是市委書記,是國家正廳級幹部,上升到這個高度,這個案子就不小了。”
何強聽了覺得很有道理,一時沉默無語。
鄭穎接著說:“還有,這事你必須儘快告訴大舅舅,別等到事情發酵後,再傳到他的耳朵裡。也只有透過大舅舅,給省廳下達命令,這樣才能得到省廳重視。如此一來,也許用不了幾天,案情就能真相大白。”
何強說:“聽你的話,明天上班就給大表舅打電話,聽他怎麼說。”
鄭穎接著說:“你在豐陽工作出色,又狠抓反腐倡廉,被查處的貪官汙吏自然會懷恨在心,尸位素餐躺平的官僚自然會嫉恨你。因此,想看你笑話的人一抓一大把。如果案件遲遲未破,就會有人心存僥倖,再度冒險;如果案件破獲迅速,就會震懾宵小,令他們不敢輕舉妄動……”
何強感嘆道:“聽君一席話,勝讀十年書。哥哥受教了!”
鄭穎噗嗤一樂,嗔怪道:“出了這麼大的事,還油腔滑調,真的是死性不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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