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從軍的人有千般理由,怕死怕苦怕累……頭一次聽到哭伙食太差的。
軍中老兵欺壓新兵的事例,吳嶺問道:“他早上吃的什麼?”
範成明急忙解釋,“同我和莊三一起吃的,沒做手腳。”
軍營中是食物談不上美味,但肯定稱不上難吃,莊旭猜測,“可能因為他之前是廚子,舌頭比較敏感。”
範成明作為曾經用餐的客人給出五星評價,“春風得意樓的菜色確實不錯。”
軍中分例最好的當然是主帥,但吳嶺不可能冒然將自己分例分給段曉棠。德不配位,只會招禍。
吩咐莊旭,“待會把他的帳結了。”
他指的是範成明,一個果毅都尉吃霸王餐,還被人抓了現行。
範成明身上一點油水都沒有,這筆錢吳嶺不可能幫他出,只能讓莊旭代替。至於他兩私底下算拆借還是贈予自己掰扯。
兩人垂頭喪氣出了帥帳,莊旭馬上要破財,心情不好,“範霸王,你可真行!”
買贗品的楚霸王斷刃,吃霸王餐的範二,引來真過江龍,這外號真沒叫錯。
範成明委屈,“一個廚子。”我也不知道會這般棘手。
“酒樓靠菜品立足,現在主廚進了我們右武衛大營,這酒樓還開得下去?”莊旭強調,“東市日進斗金的大酒樓呀,叫你哥把錢準備好吧。”
範成明哪裡只吃喝了幾百文錢,他是把春風得意樓吃垮了,把人搖錢樹給挖了。
範成明拽住莊旭的袖子,糾正稱呼,“我哥不就是你姐夫。”
“表姐夫。”莊旭劃清界限,“段曉棠的事梁國公出面,贈兵書了結。可春風得意樓的帳還沒算呢。”
白秀然沒有出嫁,她的私房自然算在白家產業裡。
一碼歸一碼的道理範成明當然清楚,東市鼎鼎有名大酒樓,真要垮了,白家肯定不會輕易放過自己的。
人是河間王讓留的,但鍋肯定要自己背,範成明欲哭無淚。
“莊三,你和段曉棠熟些,幫我打聽打聽。”
打聽什麼,當然是春風得意樓的底細,好讓范家有個準備,割肉還是放血。
莊旭到校場找段曉棠,發現他並沒有訓練,而是站在場邊觀察其他親衛軍士的訓練的情況。
段曉棠瞥見他過來,一直不說話,“有事?”
“有點事想問問,”莊旭尷尬地笑道,“你之前不是在春風得意樓幹嗎,酒樓一天進賬多少?”
段曉棠公事公辦,“商業機密,恕不奉告。”
莊旭:“梁國公說這酒樓是一筆爛賬,以後肯定是瞞不住的,我怕其他人問起,不知道該如何說。”
段曉棠不知道帥帳內白雋是怎麼說的,“實話實說。”
莊旭:“怎麼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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