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瓔珞將小院大門的門栓插上,祝明月有節奏的敲擊著桌子,“莧菜、肝臟!”
林婉婉猜出段曉棠特意提起這樣東西的用意,“夜盲。”
長安人民根本沒有夜盲的概念,“曉棠是想用夜盲做文章,還是已經招了?”
“恐怕當日逃走就利用了這個漏洞,”後面為了保命將治療夜盲的辦法說了。
祝明月一點也不意外段曉棠能和伙房的人混熟,但伙房和採購是兩條線,顯然段曉棠還沒找到這個負責採購的人。
“我們要把這個出入右武衛負責採購的人找出來。”給家裡和段曉棠之間搭建起一座聯絡的橋樑。
不需要找主管,只要找下頭辦事的人即可。他們無權無勢,只能自下而上。
隱秘不招人眼。
祝明月:“蘭娘瓔珞,你們最近注意有沒有軍營的人來作坊買菜。”
戚蘭娘重重地點頭,“知道了。”
莧菜價低但量不大而且有季節限制,真正符合軍營要求的是肝臟。
祝明月最近沒有聽到有人到酒樓食肆特意收購肝臟的訊息,那麼右武衛很可能走的另一條線。
“我明日去找胡屠夫,請他幫忙留意近日有沒有人在肉市上大量購買肝臟,引薦一下。”
禽類肝臟量多但塊頭小,收集起來不容易。牛肉官方不允許,能打主意的就是羊和豬。
自古採購水深,既然沒有指定品種,換祝明月來,也肯定買價格更便宜的豬肝。
而現在東市最大的豬肉供應商就是胡屠夫,想必這個忙他會幫的。
和段曉棠建立聯絡是一條線,但祝明月不得不思慮後路,“瓔珞,你明天另外找個牙人,去長安縣租一套獨門獨戶的小院子。”
預備萬一段曉棠栽了,牽連到其他人。除了尋求白家庇護外準備的另一條退路。
他們沒有段曉棠插翅能飛逃出生天的本事,便只能躲起來。
以長安城當前的組織架構,長安縣和萬年縣根本不可能聯動。
他們一貫活動的範圍都在萬年縣,一時之間不會有人想到會躲去長安縣。
一條朱雀大街不只是隔開東西。
林婉婉思維發散,想的更遠,“如果我們在長安待不下去,又能去哪兒?”
無根無基的外鄉人最容易受欺負,尤其是幾個女人。
天下雖大,但她們所知道的地方不多。
趙瓔珞的家鄉幽州、戚蘭孃的家鄉汝州,人人都說家鄉好,但她們若能在家鄉待下去,何苦千里迢迢來長安。
趙瓔珞:“齊州如何,葛郎君秦郎君在那裡。”
葛寅家是當地豪強,有一定勢力,關鍵兩人人品靠得住。她們不依靠男人,只想初來乍到向當地人借個力,站穩腳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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