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婉婉不得不說一句公道話,“退婚應該不是她一個人能決定的,”哪怕想反對也無法。
顧盼兒冷哼一聲,“這是她退婚後跑到李家,指著我和李二郎鼻子,罵姦夫淫婦的理由?”
林婉婉:“啊?”
李君璞和顧盼兒之間也許有些尷尬,但他們應該沒有超脫友誼之外的關係。
男女之間有沒有事,看得出來。
李君璞的人品不提,顧盼兒只是長相美豔風情,不代表她行為輕浮。
退婚無論誰對誰錯,關係都尷尬。怎麼做都是錯,關心是不忘舊情,不關心是為人涼薄。
好的前任就該像死了一樣,別時不時詐屍。
“在李家罵你們?”依林婉婉對長安規矩的瞭解,顧盼兒不大可能冒然跑到李家去找李君璞,哪怕有些舊誼,也該將人請到柳家去。
顧盼兒輕嘆一口氣,“我當時和李二哥商量事,叫十七娘誤會了。”
林婉婉:“把誤會解釋清楚不就好了。”
顧盼兒搖搖頭,“沒法解釋。”
旁人多覺得她日子過得悽慘,只有林婉婉第一次見面時就覺得她過得暢快,偏偏顧盼兒也是這般想的,現在比以往任何時候都好。
“婉婉,我家裡的情況你清楚,門第不高不低。十六歲招贅時,幾經擇選,挑了一個相貌過得去為人老實的贅婿。”
以顧盼兒的家世相貌,已經是天大的委屈。她若能正常婚嫁,找的人絕不會是如此。
稍微有志氣些的男子,絕不會甘心當贅婿。
“後來才知道,說一個男人老實,是沒其他能誇得出來的地方。”
林婉婉點頭附和,至理名言。
“他剛來我家時,尚且老實了些時候。後來原形畢露,常常在外流連,對家中女婢也不規矩,更是打起我父母百年之後家產的主意。”這才是顧盼兒最不能忍的地方。
林婉婉:“吃絕戶!”
顧盼兒微微點頭,“可以這麼說。”
林婉婉:“後來呢?”
千帆過盡,顧盼兒終於能從容說出來,“後來我看到他的臉就噁心,下定決心要休夫。為防有人來家裡滋事,找上李二哥,那時他剛當上萬年縣尉,想借他的官威震懾宵小。”
萬年縣尉官品雖低,卻是現管。
林婉婉:“十七娘就這麼誤會你倆了?”明明商量的是正事,還是要命的正事。
顧盼兒長噓一口氣,“我那時豬油蒙了心,忽然想到一個絕妙的主意。”
“我問李二哥,願不願意和我生個孩子,我只要一個孩子,往後絕不糾纏。”
說恩將仇報不至於,是病急亂投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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