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巖當然明白,自己此行就是為了順利將兩千人帶去華陰。
好好一個昭武校尉變成肉身快遞,別人運貨他運兵,說不定還要做個軍隊名義上的統領。
寧巖唯有一點不滿,“大將軍,三司那些文官身嬌體弱的,不比我們耐摔打。不如慢一步。”
他們哪怕壞了事,也輪不到三司審理,但終歸是晦氣。
韓騰無可奈何,“跟著大軍走,才不顯眼。”
大吳的文官,不能騎馬出遠門的,沒前途。
三司的官員同樣一頭霧水,皇帝召集他們,稱河間王世子剿匪期間發現一處謀逆,著有司赴當地調查。
大理寺、刑部、御史臺三司共同出現的時候,意味著大案要案。他們主要是審案,但聽話風,還要查案。
吳越在關中剿匪大家都知道,但他現在到底在關中哪一處少有人清楚。
關中謀逆,聽著就刺激。
具體的地點,皇帝沒有當場透露,只讓各司選派精幹人員,在城門處與右武衛的人匯合,混入其中趕赴當地。
三司的人跟著寧巖趕了一天路,大理少卿龐謙忍不住道:“這是往洛陽的方向。”
監察御史龔瑞想了想,還是開口,“世子不會出關。”
刑部郎中徐文懷道:“再走兩日,我們就要出關了。”
三人中龐謙官品最高,其他二人以他馬首是瞻。
龐謙:“我去找寧校尉。”
最開始不告訴地點,怕的是走漏風聲。但現在已經離開長安,訊息斷絕,可以讓他們心裡有個底。
不一會龐謙面色沉重的回來,宣佈終點,“華陰。”
徐文懷倒吸一口涼氣,“再往前就是潼關。”
御史負責監察百官和地方,訊息靈通。
龔瑞:“華陰數年無匪情,吏部之前打算將華陰縣令當做一個標杆。”
盜匪和私兵,哪個性質更嚴重,用腳指頭想也明白。之前負責監察華陰的同僚要倒大黴。
一個數年沒有盜匪的地方,藏著一支數量龐大的私兵。
吳越一個負責剿匪的人,跑到一個沒有匪情的郡縣地頭上。
任哪一件都不敢往下深思!
河間王府的侍衛跑得可比寧巖率領的大軍快多了。
吳越收到訊息為之一振,能挺直腰桿仰著頭過日子,誰願意縮著。
“寧巖明日將率領左廂軍二三營來,三司之人同行,範成明升任檢校游擊將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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