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口幾個都是強壯的男人,門房不肯讓他們進去,“等著,我去叫人。”拖著瘸腿一步一步往院子裡頭挪動。
不多時,院子裡跑出來一個女人,頭髮毛糙面色枯黃。
雙方都有些陌生,隔著大門,劉洪成先打破沉默,“我們是受段司戈託付的商隊,帶幾位娘子去長安。”
劉三妹並沒有放下戒心,反問道:“信物呢?”
高德生從懷裡掏出段曉棠給的荷包,紅色的布面,熊貓抱著一隻藤球玩,看著很是喜慶。
劉三妹點點頭,顯然信物沒錯。
劉洪成:“不是三人嗎?”
劉三妹:“另外兩人,一個嫁人,一個去大戶人家當乳孃。”
劉洪成等人再不來,劉三妹也快堅持不下去。
院子裡要不是她這樣孤苦的女子,再就是被丟棄的嬰兒,或者行將就木的老人。
總之,每一個都是被社會定義的弱者,命如殘火隨時熄滅。
天氣越來越冷,院子裡三天兩頭死人。
脫離匪寨朝不保夕的日子,但再在慈幼院待下去,她不是被嚇死就是要瘋了。
劉洪成:“娘子是哪一位?”
“劉三妹。”
劉洪成:“劉娘子可還願意去長安。”
劉三妹忙不迭點頭,“我願去。”
劉洪成:“我亦姓劉,明早卯時從西城門離開,娘子可來匯合,過時不候。”
劉洪成對帶人進京如此上心,除了報答段曉棠的恩情,也是求一道護身符。
摻和進私兵造反的是非裡,有的人為防止走漏風聲,將活口不分良惡全殺了的都有。
吳越和段曉棠不光救了他們,還抬一手,保了一把。
法依則這些人胡人感受不深,大不了回老家便是。但劉洪成祖祖輩輩在長安,他必須回去。
只不確定回去後下場如何,越國公府會怎麼處置他。
自問這些年東奔西走為主家貢獻不少錢帛,但事到臨頭,若為了不沾染是非,棄卒保車不是做不出來。
盡心盡力幫段曉棠,也是為了給自己加一張底牌。雖只是一個八品將官,但他是吳越的心腹,扯虎皮做大旗不是不可以。
第二日清晨,天色還沒完全亮,劉三妹揹著一個薄薄的小包袱,站的位置離城門兵丁不遠,細伶仃的胳膊緊緊抱著自己,企圖能獲得更多溫暖。
她不知道前路如何,只知道這裡沒路了。
眼睛不錯的盯著經過的每一隊商旅,生怕錯過劉洪成一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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