範成明急忙追上去,“我可是範將軍,不是普通人。”
段曉棠回頭,“走吧,範將軍。再不走,打算在山上過夜?”
範成明趕忙跟上,“誰要在山上過夜。”
下山路上,段曉棠走在前頭。
莊旭望著她背影,“範二,怎麼勸的?”
範成明晃晃頭,“哪用我勸,自個想通的。”
段曉棠不是什麼都沒經歷過的孩子,知道自己出現問題,必然想方設法調節。
寧巖打量一番,照經驗來看,“沒問題了。”
幾人都是將門出身,萬萬沒想到出問題的會是段曉棠,看來書不能多讀,廚房也不能多下。
幸好是想過來了,若這個檻邁不過,遙遙升起的將星說不得就此隕落。
班師路上,寧巖把控大局。三千人的行軍安營紮寨和一千人不可同日而語。一千人還能說是大型秋遊,三千人是真正的行軍,寧巖也沒想到來回都是自己當運輸隊長。
段曉棠三人蹲在一旁學習,時不時發問,寧巖知無不言,這次算自己蹭了幾個後輩的功勞。
範成明扯莊旭衣袖,問道:“戰報寫完了嗎?”
別管打仗範成明出了多少力,他是主將,本就有一份功勞。
貸款升的將軍,回去能把賬還完,把頭上的檢校二字去掉。
剩下的是段曉棠莊旭還有寧巖的,重要的也是他們。
莊旭寫的是整個關中剿匪的總結戰報,撇嘴道:“白日騎馬怎麼寫?距離長安還有兩三日路程。”
其他幾人文化不過關,戰報這種文字工作,向來預設是莊旭的事。
底下的軍士們,能簡單認字,少數能寫,但對軍中制式文書、官場規則並不通曉。
寧巖接手最令人頭痛的行軍工作,莊旭要寫戰報,段曉棠沒騎馬,半躺在輜重車上,翻出簡單用麻線裝訂的草稿本。
毛筆寫的斗大字,每一個都在張牙舞爪,刺激翻閱人的視覺神經。
段曉棠沒打算在這方面努力,救不回來了。不如想想鉛筆怎麼做,其實她的硬筆字還能入眼。
又一項待定工作,之前還想過什麼事要找杜喬辦呢?
持續兩月的關中剿匪之旅,每一場戰事的不足之處,思考的改進辦法,稚嫩,不成體系,只能一點一點雕琢。
看得眼花神累,就鑽進睡袋休息一會。
範成明原還以為段曉棠真睡的麻袋,直到有一回睡袋外頭的麻布不知怎的被劃破,露出裡面的緞料,才發現大有乾坤。
觸感輕柔溫暖,不同於絲綿,裹起來夾在胳膊底下也不顯如絲被一般厚重。
段曉棠哪裡是帶一個麻袋,分明從長安帶出來一套高床軟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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