範成明靠在門口,小聲道:“還要用梯子,誰還不會上樹呀!”杜喬柳恪的衣著體格都是標準的文士模樣。
段曉棠:“每個人都會嗎?”
範成明:“小時候捱打不上樹躲麼!”
段曉棠一頓,“範二,有沒有可能人家是乖孩子,不會被親哥打到上樹。”
範成明轉頭尋求同盟,尹金明和林金輝恨不得縮小身形。
莊旭:“上樹的理由有千萬種,但從來沒有一種是因為捱打。”
範成明決定放過這一節,轉而問道:“他們為何來你家摘柿子?”
莊旭昨日在徐昭然的婚宴上見過杜喬,和李君璞走在一處,應該都是段曉棠的朋友,不過沒有互相介紹過。
能被邀請去徐家多少有些身份,只是沒想到私下衣著如此寒素。
段曉棠指著正順梯子往上爬的柳恪,道:“有沒有可能,那是我的房東。”
祝明月和趙瓔珞走到門口,段曉棠介紹道:“祝明月、趙瓔珞,我的表姐妹。”
“世子他們,你倆都認識。尹金明林金輝是營裡的將官。”
祝明月點頭致意,直入正題,“賬本呢?”
莊旭從包袱裡將簿冊拿出來,放在桌上。
段曉棠:“本來想請你們算算撫卹,但我們莊校尉記的賬實在太流水,掏不出乾貨來,只能麻煩你們重新理一理。”
段曉棠之前的精力都在訓練和領兵上,只要知道賬上有多少錢帛估摸著花銷即可。
莊旭每筆進出兢兢業業記上,為人清廉不貪汙。但到底不是專業賬房出身,流水賬記得那叫一個水,也就比三峽大壩洩洪好些。
照理說這些都是軍事機密,但左廂軍自成一體,祝明月和趙瓔珞是段曉棠的家人,又是女人,用她們比找門客幕僚更安全。
祝明月拿起賬本隨意翻開一頁,“真賬還是假賬?”
莊旭急道:“當然是真賬。”
祝明月:“我是問,你們做真賬還是假賬?”
範成明:“還能做假賬?”莊旭真賬還做的稀裡糊塗呢。
祝明月:“可以,但我不做。做假賬另請高明。”
段曉棠:“真賬,自己看,誰做假賬。”
祝明月將賬簿拿在手裡,翻出另一份文書,全部記載的是軍士籍貫家庭資訊,“這是陣亡軍士的資訊?”
段曉棠點頭,“嗯。”
祝明月:“瓔珞,給他們紙筆記下撫卹標準。待會你來算。”
趙瓔珞從旁邊的櫃子裡取出筆墨紙硯,段曉棠湊過來,“給我一根墨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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