範成達不懷疑段曉棠的本事,擔憂的是她的文化水平。
那一筆字呀,誰看誰頭疼。
段曉棠若知道範成達的“杞人之憂”,只會告訴他,本人沒文化,但親友團給力。
大部分是趙括,但文化絕對過關,至少比她強。
不過現在段曉棠顧不上操典,有更重要的事要做,幫家裡搬冬菜。
下午回家,眼看小院的門被堵得滿滿當當,門口停了好幾輛板車,上面堆的全是蘿蔔白菜大蔥。
段曉棠:“買這麼多菜?”
祝明月難得從忙碌的戰利品處置中抽出身來,因為現在這件事關係到往後幾個月的生計,“冬菜。”
這不是東北那旮瘩做的麼,我們在關中呀!
段曉棠心底唸叨,連口音都出來了。忽然想到,以現在的供應水平,東北和關中,差別不大。
冬天日子都難過。
眼前的綠不是綠,是她未來幾個月綠得發慌的眼睛,和飢腸轆轆的腸胃。
但沒有辦法,冬季蔬菜本就匱乏。
段曉棠看著三車菜,“吃的完麼?”
祝明月:“裡頭有長林兩成。”
杜喬原本“獅子大開口”,說小院訂多少,他要一半。
被祝明月一句話堵回去,你家裡兩口人,打算吃到明年冬天麼。
杜喬深思熟慮,只要兩成。
祝明月:“再者我們吃不完,可以拿到作坊食堂去。”
春風得意樓不提,五穀豆坊和恆榮祥都是有小食堂的,步步糕人少地方小,就在五穀豆坊搭夥。
幾百個工人,三車菜加起來消化不了幾天。
兩個作坊冬季是旺季,現在除了備貨,也在大批次囤菜囤柴火。
他們這會才行動,已經是搭末班車了。
祝明月原本沒有冬季囤菜的意識,直到姜永嘉來請示,她才有意識到,長安的冬季不只需要提前準備火炕。
菜,也是一個問題。
大手一揮,幾處產業紛紛行動起來。
春風得意樓自有渠道,恆榮祥和家裡的冬菜全搭五穀豆坊的路子買,畢竟常醃酸菜,菜販菜農都是熟的。
家裡幾個人連拉帶抬,將大部分蔬菜,放到廚房外頭,晾曬幾日後再搬進新挖的地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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