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安世聽到這個名字,心中一噔,大約猜到是何事,老毛病又犯了。
不禁打量秦景的神色,不悲不喜。
吳越:“榮國公既到了,就聽一聽前因後果。”
“莊旭,說吧!”
莊旭上前一步,“剛才右武衛正查抄偽鞏縣縣令的宅邸,胡寧卻縱兵入隔壁人家,搶劫財物欺辱女眷。”
胡寧掙扎,“他們是本家,末將是幫忙!”
莊旭高聲喝道:“要你幫忙?領的命令是查抄本支,與他同宗何干!”
後續要株連,也是朝廷的事。
起了色心貪心,還敢拉扯到大事上來?
旁人若以為是吳越孫文宴下的令,心中該作何感想。
在長安時,吳越嚴令兩衛不得騷擾地方,呂元正和俞懷光各自約束下屬。
從長安到東萊東萊幾千里路,好在沒出大亂子。
自東萊出兵時,吳越也和孫文宴約定,不得騷擾劫掠地方。
吳越不會天真的以為僅憑一道命令,能讓地方驕兵收手。
同時承諾,江南大營的損失,他會查抄罪官家產、開府庫補足。
曉之以理,動之以情。
他們遠去中原,是為客軍。楊胤登高一呼應者無數,證明官方和民間有反心者不少。
若是縱兵劫掠,激得附逆城池強烈抵抗,民眾生怨。哪怕攻打下來,一旦大軍離開,說不定即刻彼此串聯,斷他們後路。
如此想要大軍平安,只有一條路走——屠城,殺的他們不敢再反。
而這條路無論如何,吳越和孫文宴都是不肯走的,不是下不下得去手,忍不忍心的問題。
惡例一開,朝廷的問責,聲望的下跌……往後他們別想從這片地界上經過。
甚至激起民憤,把中原百姓全推到楊胤那邊。
所以別看吳越孫文宴過來一路殺的人多,他們殺的都是官,是首惡。是朝廷論罪,無論如何都跑不掉的人。
民間和干係稍淺的人家,全沒有碰。
為防事態擴大,查抄向來是範成明莊旭領著軍紀最好的左廂軍去做。
孫文宴自知底下將士是何德性,也不敢隨便放出去。
反正吳越不管得多少,不會短了江南大營的錢帛。
兩衛軍紀好,孫文宴不能讓人看笑話,一路上處置了幾個鬧到檯面上的軍士,只是沒想到這回是將官,還撞到吳越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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