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俘虜充作徭役,算是兩衛勉強能為當地民生所作的貢獻。
但龐大的俘虜人數,始終是壓在兩衛頭上的一條紅線。
段曉棠沉吟道:“我請了十位高僧入營講經。”
武俊江:“和尚?”接觸久了都知道,段曉棠並不信這些神神道道的東西。
段曉棠:“消解戾氣這一塊,誰能比佛門更擅長!”
翁高陽:“能有用?”
段曉棠:“我先前估量,可能有近一半的俘虜參與到暴亂中,但最終只有幾百人,其中不乏高僧們的功勞。”
段曉棠哪怕殺掉一大批,手下的俘虜人數也僅次於翁高陽。
做一個簡單的判斷題便是,上回出兵首功在她,才會有那麼多的俘虜。
其他幾位手下管轄有俘虜的默默記下,待會傳信回去,找幾個光頭和尚去給俘虜們講講道。
戰爭俘虜的難纏之處便在於,不同於普通百姓溫順,殺過人見過血戾氣難消,輕易放出去,說不定佔山為王剪徑為匪。
尤其亂軍少有紀律可言,行事與匪盜惡徒無異。
一亂未平,再添一亂。
會議散去,範成明莊旭寧封三人勾肩搭背。
範成明振臂一呼,“走,去看看我們的庸脂俗粉。”
靳華清跟著一塊回來養傷。
薛曲看著三人的背影,三個小廢物毛都沒蹭掉,一路立功升職,再加上左武衛的梁景春等人,弘農宮那般慘烈,大將軍都寄了,他們都能全須全尾下來。
薛曲久經戰陣,早明白一條道理,實力重要運氣更重要,幽幽道:“白三孃的孩子生下來了麼?”
餘項明一時沒跟上自家大將軍的節奏,盤算衛王謀反時剛懷孕,算算日子,“該是生了吧!”
薛曲微微頷首,“嗯。”
白秀然挑人是有些玄學的,誰家沒個不成器的子弟,薛曲打算往後送幾個去白秀然面前捱打。
從薛留的名字經歷就能看出來,老薛家蠻信這些的。
吳越單獨留下段曉棠,即使心底早有猜測,還是想問一句,“你做這些有用麼?”
武俊江是腦子一熱他相信,但段曉棠定然經過深思熟慮。
段曉棠:“日後亂兵再起,只要有一個人記得今日的教訓,總會收斂幾分。”或許能保下一個人、一家人的性命。
吳越搖搖頭,不想評價想法天真,“連我們的回辯摺子上的理由都是節省糧草。”
一時的善惡算什麼,哪比得上實實在在的利益。
一條活生生的人命,也比不過幾捧糧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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