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多陳倉人一夜之間訊息全無,生不見人死不見屍,就這麼消失在世間。
城中各處有重兵把守,市場不可能開放,鄰里之間拆借一番,家家掛起白布。
本該請些和尚來唸經,但此次禍起彌勒,只能熄下這份心思,往後請道士來做場法事。
石任現在只想做一個縮頭的烏龜,能不出縣衙就不出。
可惜孫安豐把他拉出來,道是本地有命案。
石任一拍額頭,“本地命案,該交由縣令處置。”
孫安豐嘆口氣,“石員外郎,你看左縣令還能處事嗎?”
非常之時,刑部越級管理,說得過去。
石任到前院一瞧,三十多具屍體,明白還有一重因果,是他老熟人送來的。
唐高卓為何不是大理寺出去的呢。
石任:“死屍哪來的?”
唐高卓:“入戶探查時發現的。”
石任:“刑狀、現場口供何在?”
唐高卓感覺又回到當初在刑部水深火熱的時候,石任擰眉不語,難道武夫做久了,連入門的本事都忘了。
唐高卓轉身指著屍體道:“來源複雜,怕搞混了,就放在每具屍體上。”
這時候出現在民居中的屍體,無非幾種情況。
屍體尚且新鮮,沒有腐敗之像。石任也不忌諱,伸手從死者腰間顯眼處拿出一張黃麻紙,記敘雖然簡略,好在唐高卓看家的本事沒丟。
石任果斷道:“這些案子,本官接了!”
有些註定是無頭公案,但有些活人總得得到公道。
石任轉身吩咐親屬:“找兩個熟知城中情況的衙役來,再配十個郡兵。”
哪怕如今事事忙亂,這點人手還是能擠出來的。
唐高卓:“多謝員外郎。”
石任擺手道:“剩下交給我,你自去做事吧!”
石任以前和右武衛打過交道,知道在合理範圍內,都會不遺餘力地配合。
如今這副桀驁之態,全因惹了眾怒,他能做的,也只是做好分內之事。
孫安豐送唐高卓離開,殷殷託付室友,“給我送點乾糧過來。”
非常之時,不吃不在眼皮底下,非信任之人做的飯菜——來自範成明的血淚教訓。
只要不是列巴,右武衛的乾糧也過得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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