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邀,人在長安,正準備造反》第1096章 烈火烹油(2)

作者:一燈闌珊·10個月前

寫文章他們是外行,但讀、寫戰報,他們是專業的。一場戰事的彎彎繞繞,只要戰報是真實呈現的,都能從字裡行間看出一絲貓膩。

寧巖:“斬首俘虜沒有實數。”

親臨一線的將領,怎麼可能犯這種低階錯誤。千餘、百餘,誰知道餘多少。

這不是急行軍的遭遇戰,他們在陳倉城中有的是時間慢慢清點。

若一座城中有數千彌勒教徒,至於被左廂軍從一座匪寨裡翻出來?長安早知道風聲了。

範成明信中言明,燒掉大半條街,吞噬百餘人的性命的大火,只被輕輕帶過。

單看奏摺,只以為是意外起火,隨即被撲滅。

呂元正:“若照殷相公的分法,左廂軍的功勞至少被抹掉一半。”

計量軍功他更專業,不止要計算戰場的斬首俘虜,還要考慮對戰局的影響。

只這一半軍功,足夠南衙向殷博瀚發難了。

寧巖:“段二的戰報何時能到長安?”

呂元正:“等三兩日。”

武俊江吐口氣,“那就看看這幾日,長安的風向還能怎麼變!”

關中一隅一場只有一兩千人的民亂,對長安百姓而言,激不起多大的水花,彌勒教變成一個名詞,幾千人只是一個量詞,他們更熟悉透過詩文認識的殷博瀚。

長於文才的印象進階為文武全才,結合殷博瀚的年紀,說一句大器晚成都行。

不說街知巷聞,至少訊息靈通的文人都聽到風聲,普通百姓知道殷博瀚是誰?

白秀然放下門簾,隔絕討論得熱火朝天的大堂,來到祝明月的專屬辦公室,問道:“能行嗎?”

春風得意樓第一次執行賺錢以外的任務。

祝明月淡定道:“天欲其亡,必令其狂。鮮花著錦,烈火烹油,幾人招架得住。”

白秀然笑道:“殷相公會感念你的恩德。”

祝明月:“他哪會知道是我。”

除了春風得意樓,祝明月同時在數個文人聚集處放出訊息,以此時粗陋的追蹤技術,除非運氣寸到家,否則外人抓不到她實質的把柄。

白秀然:“外頭已經開始寫歌功頌德的詩文了。”

祝明月:“到時候石灰刷了便是。”一鍵重置,非年非節,找個粉刷匠容易得很。

白秀然:“就這麼一直替他揚名下去?”

祝明月:“先吹兩天風,再變風向。”維持熱度。

殷博瀚揚名,最受刺激的是與他地位相等的高官,突然跑出一匹黑馬,危機感倍增。

聽說皇帝初聽到訊息時,大為欣喜,只是報喜信的是吳越,偏叫他拔得頭籌。因為右武衛的戰報粗陋,吳越為了替屬下爭功,建言先緩一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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