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旭堯聽著這句話耳熟,卻一時想不起來出處,只能呆呆地站在原地。
蘇文信喝道:“你平日在族學中就是這般讀書的嗎?終日浪蕩,真是枉費家族對你的栽培!”
“來人,杖二十棍,給他長個教訓!”
打你就打你,有的是理由!
祠堂內族老們有的還在思考方才的問題,哪知道蘇文信說變臉就變臉。
久經訓練的下人反應更快,已經將蘇旭堯按在地上,舉起棍子開始行刑。
有的人開始回過味來,蘇旭堯以為蘇文德和吳越有矛盾,所以去報復祝明月。但蘇文信說雙方沒有矛盾。
往深了說,蘇旭堯的所作所為是在離間雙方的關係,給蘇文德招禍。
隨隨便便給自家樹一個政敵,真是無知又無畏。
蘇文信緩緩走到蘇旭堯父親面前,輕聲道:“你別怪我心狠,孩子年輕氣盛,招惹了不該惹的人!”
故意將後果往嚴重裡說,“你知道那位祝娘子在長安是什麼名聲?五品官以下招惹她都得掂量一下,何況他這沒出仕的。”
都說族長生殺予奪,但教訓別人家的孩子,面上總得做得公道一些,顯得有理有據。
幷州那些事萬不該拿到檯面上來說,祝明月的“兇殘”有一半是虛張聲勢,但她若想玩死蘇旭堯,易如反掌。
蘇文信的話一齣,其他哪怕想做好人出來勸和的族老,都停住了腳止住了口。
哪怕一時想不通其中關竅,也隱約清楚蘇旭堯犯了某種忌諱。現在挨一頓打,擔個不學無術的蠢貨名聲,也算是將事情平息了。
左右只是個不甚重要的旁支子弟。
第二天一早,祝明月本是準備和劉家交割田產和錢帛,卻被一個女人“堵”在客舍裡。
劉娟妍,出自武功大姓劉氏,如今更為人所知的身份是蘇文信的兒媳。
劉娟妍長著一張白胖的笑臉,見誰都是一副和顏悅色的模樣,一見面先和祝明月套近乎。
“聽聞娘子與白三娘交情甚篤,我孃家與袁氏有親,往年親戚聚會也見過幾次。”
祝明月並不覺得劉娟妍是在胡說,關中是一張巨大的姻親網,但凡有些跟腳的,總能拉出關係。
只因為白秀然是她們最知名的朋友,所以劉娟妍才以此作為開場白。
祝明月此時倒是懷疑,白家在武功的莊園,究竟是祖傳的,還是白秀然母親透過袁家的關係置辦下的。
劉娟妍問道:“多年未見,不知她現在可好?”
祝明月擺出一副公式化的笑容,“嫁了從小定親的夫婿,如今生了一個兒子,日子和美。”
劉娟妍嘴角掛著盈盈笑意,“她啊,從小就是閨閣裡出挑的。”
白秀然的事誰不知道,劉娟妍說這些既是客套,也是為了向祝明月傳達善意。
劉娟妍:“我與娘子一見如故,若早些知道你回鄉,定要把臂同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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