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家中都安好,我本來還擔心怎麼把這些信送到你們手中呢,沒想到人都到齊了。”
李君璞收到一封,段曉棠則有兩封,最上面的是杜喬的信件。
段曉棠迫不及待地問道:“長林在絳州如何?”
孫無咎點了點頭,“他很好,才華得以施展。”
這並非謙辭,單從宮天瑞和兩個本地豪族子弟對杜喬的態度,就可以一窺究竟。這是如何特意裱糊都達不到的效果。
李君璞聽著奇怪,孫無咎的路線,怎麼會行經絳州太平縣?
孫無咎一一和其他人打招呼,最後注意力挪到沒幾面之緣的“舊友”身上,說道:“你看起來不錯!”
盧照翻了個白眼,“長了眼睛的都能看出來!”
孫無咎真想氣人的時候,頗有才華,“身體好、運氣好,都是本事!”
眾人在城門口說笑一陣,由著白湛將郎舅帶回家休息,其他人則返回李家繼續玩樂。
李君璞和段曉棠各據一案看信,眉頭時而緊皺,時而舒展。
馮睿達關切道:“出什麼事了嗎?”
李君璞將信收起來,淡定道:“三郎娘子有孕。”
馮睿達心神一鬆,箕踞在旁,“哦,我還以為什麼事呢,父親和表哥在時,就希望他多開枝散葉。”
段曉棠微微抬眸,總覺得以這兩位脾性,原話不可能這麼“優美”。
李君璞問對面,“長林怎樣?”
秦景同樣關心,“可是在絳州待得不好?”
秦景只隱約聽說杜喬京官做得好好的,卻因為無權無勢,被“賣”去了絳州。
當這個訊息傳到齊州時,一些原本打算出仕的豪強子弟不得不打消了念頭。他們覺得在本地謀個一官半職就知足了,沒必要去搏什麼清名。
段曉棠將信件收起來,“他在絳州發展很好,只是缺一個進身之階,不久後會隨同州中押送糧草輜重的隊伍來幷州效力。”
杜喬做出這個決定是經過深思熟慮的。他背景單薄,又在吏部掛了號,若按部就班,這輩子能像他父親做到縣令就謝天謝地了。
他需要一個機會,剛好白湛伸出橄欖枝。走捷徑來幷州立功,成則晉升,退則還有太平縣。
更為重要的是,杜喬從幷州大營近一年的動態中嗅到了危險的氣息。
此次北征無論勝敗,山西之地都將元氣大傷,甚至為了供應大軍北上,可能會出現糧荒。
杜喬從段曉棠的信中知曉,幷州白家培育了不少紅薯種苗,正是該拿出來發揮作用的時候了。
段曉棠垂眸,這些從小讀聖賢書的秉性文人,恐怕想的都是窮則獨善其身,達則兼濟天下。
李君璞見段曉棠對杜喬北上,並無反對之意,不知道他們葫蘆裡賣的什麼藥,只關心道:“長林可否順利前來幷州?”
恐怕孫無咎繞行絳州,就是為了解決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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