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家中不乏醫者,對於這些早已習以為常。
林婉婉回憶起齊和昶的做派,再結合齊蔓菁的回答,就清楚她並未真正理解學醫的艱辛。
挑明道:“習醫之路漫長艱辛,不怕苦、不怕累、不怕髒,是最基本的要求。”
齊蔓菁咬牙道:“我能做到。”
過往在家中,讀書、習字、女紅,哪一樣學起來不苦。
林婉婉再隨意聊幾句,便結束了這一場面試。
三日後,自會下帖子與考核透過的考生。
趙金業將所有人禮送出醫館,轉身回來,不管大夫還是藥童,全都聚集在林婉婉的診室裡。
杜若昭最沒有利害關係,也對此事也最為熱衷,“師父,小師妹是誰啊?”
林婉婉點了點她的額頭,“別瞎打聽!”
杜若昭委屈地嘟起嘴,“我也想當師姐嘛。”畢竟新人一進門,她就不再是最小的。
其他人則忙著翻閱幾份卷子,只要初學過幾年的人,很容易判定其中的優劣。
姚南星只看一眼表妹的卷子,就知道母親的打算落空了。不光題沒答對,連字都沒寫齊全。
郭景輝不清楚每位考生的身世來歷,指著齊蔓菁的卷子,說道:“這一份答得最好,於初學者而言,尤為難得。”
要麼是家中有意培養,要麼就是本人下了苦功。
林婉婉不以為意道:“卷面也做不得準。”她還要斟酌一番。
林婉婉著實沒想到隔天就有人來“走後門”。
說走後門也不對,齊蔓菁筆試第一,沒有充足的理由,林婉婉不可能將她黜落。
齊白斂是齊蔓菁的兄長,被齊和昶交託,一手包辦妹妹的拜師事宜,他們有非拜師不可的理由。
昨日,齊白斂仔細核對了齊蔓菁的答案,毫無遺漏,但隨後複述林婉婉和她的談話,總覺得有些不對勁,卻又說不出具體是哪裡。
他跑去姚家打聽訊息,姚南星還懷疑齊蔓菁是否有什麼不妥之處,才會讓林婉婉那般猶豫。
姚壯憲和齊和昶同在太醫署任職,但小輩們之間並無太多往來。姚南星過往別說瞭解齊蔓菁的高矮胖瘦,連有這個人都不知道。
齊白斂也知道突然上門不妥,所以特意帶上了姚南星的父親姚益明作中人。
齊白斂懇切道:“林大夫昨日考校舍妹,不知結果如何?”
林婉婉直截了當地回答:“她的基礎是所有人最紮實的,答得也最好。”
齊白斂臉上不禁露出一絲笑容,“想來是父親平日在家中教導子弟,小妹入耳也入了心。”
林婉婉並不覺得齊白斂是在自誇,家學淵源便是如此。
先敲兩句邊鼓,“哪怕只見過一面,我亦知令妹過往是按照閨閣千金的標準教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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