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皇室近支連吳愔那些乾巴巴的吹捧話都說不出來。
吳含生被選定為和親人選之後,便一直居住在宮中,接受皇后的悉心教導。
雖說參與過數場皇家宴會,可皇室近支與遠支之間的差距顯著,彼此之間未必有共同語言,說到底還是缺乏共同利益聯結。
吳杲聽了一通吹捧,轉而問道:“范陽郡王現在如何?”
吳杲平等地猜忌每一個人,幷州發生的諸事,他透過不同渠道都有所瞭解。
幕後之人為何篤定吳岫能給予吳越“致命一擊”?
處在吳杲這樣的高位,他不需要確鑿的證據,只要心中有猜疑,便足夠引起他的警惕。
在吳杲看來,吳岫這個大宗正已經不夠“純粹”了。
不過此刻,他真心希望吳岫能再多活些時日,千萬別破壞了眼前這份喜慶的氛圍。
吳融趕忙出列,恭敬應道:“回父皇,范陽叔祖聽聞前線大勝的訊息,激動得難以自抑,連連誇讚河間王叔。”
人群中間的吳漳微微抬眼,心中暗自腹誹,吳岫哪裡是誇讚,明明是激動得昏過去了,這好壞全憑一張嘴說。
吳杲簡單問候一聲,以此體現皇室的孝悌之情,便足夠了。
大破突厥軍隊,無論從哪個角度看,都是大吳的一件大喜事。吳杲當即宣佈,明日將舉行一場盛大的宮廷宴會,君臣同慶這一榮耀時刻。
在此之前,吳杲大肆賞賜,就連當初給吳含生製造七寶香輦的工匠都得到了豐厚的賞賜。
宮外的訊息慢一拍,但露布飛捷的喜訊,所有人都聽到了。
萬福鴻雖然沒靠在朱雀大街旁邊,但做富貴人家生意的商人,訊息最是靈通。
陳二維連瓜子都顧不上剝了,驚訝地說道:“突厥的皇帝、皇后都死了!”
王開陽糾正道:“金輝可敦是現任可汗的生母,論起來該是太后。”
陳二維:“可汗死了,太后也死了!連扶持幼主登基的機會都沒有。先前那什麼可汗的叔祖、大皇子都被抓了……”
擱中原的演算法,這妥妥是亡國的節奏啊!
王開陽:“那個葉戶不算大皇子,頂多算個前朝大皇子。”
王開陽做的是皮毛生意,夏季本就是淡季,但現在大吳軍隊前線大勝,緊跟著就是龐大的繳獲。
他的貨源這下有著落了!
王開陽原本想趁著這段時間將鋪面轉租出去,但現在得想想要不要走一走祝明月的路子,分銷一批大軍的繳獲了。
兩人正說著閒話,趙瓔珞挎著一個竹籃緩緩走上來。
王開陽眼睛一亮,“趙娘子,同喜同喜!”
趙瓔珞笑容滿面,說道:“可不就是天下人的喜事嗎!”
說著,抬手從籃子中取出兩沓紙券塞到兩位掌櫃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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