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水生面露驚訝之色,“他能吃嗎?”
外頭把白家的飲食忌口傳成什麼樣了!
在周水生看來,右武衛的大鍋飯白湛跟著吃兩口沒事。他不懂健康的概念,但直覺什麼辣炒河蝦、香辣蟹、辣炒田螺……白湛應該是不宜多吃的。
段曉棠呵呵笑道:“他又不是隻能靠喝風飲露才能活的小仙男,有什麼不能吃的。”
見周水生對這句玩笑話並無反應,補充一句,“他年輕,扛得住!”
周水生這才恍然大悟一般地點了點頭,表示明白了。換言之,到白雋的年紀,就不能這麼吃了。
不過,在大吳本土的觀念裡,白雋本就是個老人,有些忌諱忌口也是應該的。
今天,段曉棠只打算動嘴,掌勺,不,掌鏟的人是周水生。
右武衛火頭營做飯的手藝,雖然廣受好評,但仍有不少的提升空間。
食不厭精,膾不厭細。
火頭營不追求在豆腐上雕花,亦或將素菜做出肉味這等炫技成就。但學著使用更豐富的調料提升口感,在右武衛愈發富裕的當下,有了實現的可能。
周水生過去只有給段曉棠打下手的時候,才有機會接觸一些昂貴的調料。想必在未來很長一段時間內,亦將持續這種情況。
因為他一旦放開手用,莊旭肯定會咆哮的。
右武衛的火頭營,首先是軍士,然後才是廚子,需要考慮的方方面面自然就多了。
段曉棠望著大鐵鍋中被鏟子不斷翻炒的河蝦,扇子在身邊扇來扇去,不知是要將撲面而來的嗆人香味扇遠一點,還是扇近一些。
微微頷首以作肯定,“做這種菜色,就得猛火爆炒。”
“尋常家裡用來熬粥的小陶鍋,火候壓根達不到要求。”
周水生趁著翻炒的間隙,用掛在脖子上的毛巾擦一擦臉上的汗水。說了一句公道話,“但那樣省錢省柴火,還能混個肚飽。”
在段曉棠將鐵鍋帶入營中之前,他們也是這麼吃飯的。
段曉棠點了點頭說道:“不過鐵鍋熬粥差點意思,不如陶鍋有滋味。”
這會周水生又變換立場了,“但鐵鍋快啊!”
同樣將穀物熬得軟爛,陶鍋、鐵鍋需要的時間和柴火,差異一目瞭然。
右武衛至今仍保留著一些做飯用的小陶鍋,以備不時之需。不過這些鍋都快落塵了,也沒派上過用場。
實話實說,右武衛缺乏真正的老饕,這幫人對飯食並不講究,從沒人給火頭營傳話,非要喝陶鍋熬出來的粥。
粥就是粥,只要能入口飽腹就行,苛求是哪個鍋裡熬出來的,有意思嗎?
段曉棠輕聲提醒道:“放鹽。”
段曉棠又鑽進伙房的訊息,未必人人都知道,但誘人的香氣卻如長了翅膀般,飛遍了整個營地。
不到第一鍋佳餚出鍋,伙房內外便已聚集了各路“探子”,他們打著各式各樣的幌子,只為能一窺究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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