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個人,誰會在乎名聲?誰又是靠名聲升官發財的?
後半句說法有些不恰當,名聲在外,有好有壞。有時候壞名聲運用得當,也能產生意想不到的效果。
見段曉棠如此滿不在乎的態度,林婉婉幽幽道:“曉棠,難怪你在外的聲名一言難盡。”
這兩個人居然都和她關係不錯,正所謂物以類聚人以群分嘛。
段曉棠不服,義正詞嚴,“我怎麼了,根正苗紅五好青年,行得正坐得端。”
眾人一致看向段曉棠如今的姿態,走路姿勢暫且不論,但至少坐沒坐相,完全攤成了一團。
段曉棠被看得有幾分不自在,轉移話題,“沒我的事吧?”
祝明月:“畢竟你一直都在軍中,沒怎麼在地方上冒頭,哪怕有幾個群體性彈劾也沒你的份,頂多沾了點治軍不嚴的邊。”
作風低調也有好處,第一輪出自地方官和朝臣,第二輪才是軍中攻訐。
段曉棠不甚明瞭,“治軍不嚴?”她治軍之嚴明,在大吳認第二沒人敢爭第一。
祝明月聳肩,不輕不重地吐出四個字,“金甲,靡費。”
看來上書人沒有一點軍中的人脈,否則怎麼不知道那個可能貽笑大方的“真相”。
誰說只有女人愛美愛首飾的,男人同樣喜歡。只不過一幫張揚的年輕將官,做到了明面上。
這點不痛不癢的罪名段曉棠毫不在意,“有沒有點新鮮的?”
祝明月思慮片刻,“盧小郎冒籍算嗎?”
盧家在幽州的舊事就是一堆糊塗賬,局外人不知深淺不敢輕易試探。但盧照在齊州變秦照,再到幷州投軍,從上到下牽連的地方官和軍中將官不知凡幾,連段曉棠都擔了干係。
這件事定然是犯規,甚至是違法了,但大吳是人治社會,很多事情並非一成不變。
吳杲何時知曉真相,段曉棠不清楚,但絕不是班師回朝那天的大朝會上才知道的。
他都認了,盧照那點事也就不成問題。
段曉棠無賴道:“那不是給陛下的驚喜嗎!”
顯然第二天,吳杲就為這份向他精心準備證明忠誠之心的“驚喜”,付出了合理的報酬——加封秦彤為燕國夫人。
秦彤過去自然是有誥命的,隨夫稱為燕國公夫人。
大吳沒有正式的國太夫人誥命,國夫人便是頂級。這是獨屬於她個人的爵位。
一字之差,意義大不一樣。
秦彤無功勳無殊榮,她繼承的是盧茂的“燕”字,夫妻一體,沒什麼好說的。
放在眼下盧家家傳的燕國公爵位空懸的情境下,可以稱呼她為燕國夫人,也可以是燕國(太)夫人,後者就是在她兒子繼承爵位的前提下。
相當於秦彤幫兒子提前佔住了爵位,母子之間無需避諱太多。
從前聽說過佔車位、佔學位,頭一次聽說佔爵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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