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無咎面有難色,“男子製衣……”
軍士在軍中日久,多少會些縫補的手藝,但若是讓他們從頭到尾織出一件毛衣,難度可想而知。
祝明月連忙打斷,“你以為長安沒有男人織毛衣嗎?”只不過他們少有出面到恆榮祥領活而已。
除了生孩子,世界上沒有哪樣工作標明只能哪個性別才能做。
趙瓔珞撥弄算盤,眼中閃過精光,“如此一來,手工費用大可省下,能多出一半的毛衣。如果在幷州作坊拿貨,成本還能壓得更低。”
祝明月:“幷州地處長安以北,天氣更冷,冬休期更長。與其讓軍士沉溺於酗酒賭博,生出事端,不如讓他們織毛衣以度寒冬。”
物盡其用,人盡其才,方為上策。
祝明月決定將這個絕妙好主意和段曉棠、莊旭通通氣,右武衛如今財大氣粗,或許會對這項提議感興趣。
全身毛衣毛褲有些艱難,但織個馬甲想來應該不會太難。
白智宸只穿過毛衣,但如何織的,他連見都沒見過。問道:“織毛衣這事兒,難不難?”
孫無咎按照自己的理解說出,“比起裁剪繡花來,應該要簡單些。”
他看封令姿和孫無憂都很快上手,唯獨自己卻仍是一頭霧水,不明所以。
簡單有多簡單,難又有多難,三人完全不清楚深淺。
白湛當機立斷,“這一項暫且擱置。”
歸家後尋幾個護衛來試試,就知道是否可行了。
祝明月繼續稽核清單,提出另一個疑問,“大紅猩猩氈需要這麼多嗎?”
孫無咎:“幷州下雪的日子多。”
天地銀裝素裹,唯餘那一抹紅。這場面多震撼啊!
眾所周知,同為呢絨,大紅猩猩氈的地位,絕非其他顏色可比。
祝明月手指輕敲桌面,“祝三在潼關草市和一位河東熟客閒聊時,聽說了一個‘有趣’的訊息。”
待聽完祝明月掐頭去尾提煉出的片段,對面三人的臉色都有不同程度的僵硬。
白雋差點沒命,你們卻只關注他穿什麼顏色的衣裳。
白智宸抬手掩面,長長地嘆息一聲,“唉!”
就算白雋本人聽了也沒法發火,畢竟人家是推崇他,才選擇同款。
白湛:“我們再看看吧!”
作為白雋的親人,其他人不會在他耳邊重提這件險事。所以並不知山西的“口味”變了。
祝明月輕聲回應,“嗯。”
河東、山西的審美風向變了,但長安與關中卻依舊如故,大紅猩猩氈依舊是搶手之物,她手中的存貨並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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