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邀,人在長安,正準備造反》第2046章 早年盤算(1)

作者:一燈闌珊·10個月前

不是隻有無子的家庭才會被 “吃絕戶”,這世上的 “魚肉” 從不分男女,只看誰弱誰強。

弱的一方,哪怕家裡有兒子,只要沒足夠的底氣護著,照樣會被旁的豺狼虎豹啃得骨頭都不剩。

有這麼一位家族老祖母“榜樣”在前,很難說顧嘉良、柳月娥,甚至顧盼兒自己,在被逼到絕境時,不會生出孤注一擲,用自己的命為骨肉鋪條活路的念頭。

那不是衝動,是刻在顧家骨血裡的恐懼與決絕。

畢竟他們親身經歷,溫順退讓換不來平安,只有豁出一切,才能守住最後一點念想。

當初顧盼兒生產,顧家雖也來人,卻多是些沒話語權的小輩和女眷。

顧家也算是大族,顧嘉良年紀大,不代表他沒有存世的長輩,涉及傳嗣之事,族老怎麼可能不出面。

只不過顧家那些長輩和同輩,與顧嘉良之間早沒了親情,只剩幾十年的隔閡與怨懟。

顧嘉良記了一輩子 “殺母之仇”,從不願與他們往來,兩邊早就是井水不犯河水的陌路,逢年過節都難得見一面。

據顧盼兒所言,兩邊只有新年、節日掃墓的時候,才會撞上。

也就說,顧盼兒從小到大見過的、活的族親,幾乎都是在墳頭上認識的,想想這笑話也夠地獄的了。

顧嘉良不是沒想過爭。

若他有兒子,哪怕不是十幾個,只要有五六個壯實的小子,他早就能帶著人打回本家,把當年被吞掉的家產、受的委屈,一筆一筆清算回來,有仇報仇,有怨報怨。

可他 “掙扎” 了一輩子,只有顧盼兒一個女兒,便只能把所有火氣都壓在心底,窩窩囊囊地忍下去。

若不是岳家柳家一路護著,憑他一個九品博士,拖著被吃絕戶的爛攤子,哪能有如今的清淨日子。

想當年顧嘉良初返長安時,風華正茂,模樣尚算端正,身家勉強清白,但除了一點傍身的家財和學問,可以說是一無所有。

為了脫離本家的控制,他迫切需要找一個靠山。

他對自身認識十分清楚,性情不夠圓滑,想要在仕途上有多大進益不大可能。

誰說只有女子會被家人“賣”出去聯姻,男子同樣可以,他好歹也是一個士族子弟。

拜師?一時找不到合適的名師;求人?沒足夠的人情。思來想去,顧嘉良能做的,只有為自己尋一門靠譜的岳家。

岳母對婆母這種“新型宅鬥”並非孫文宴首創,顧嘉良早幾十年就踐行過,只不過他是借岳家的力,對抗本家的刁難。

族中叔伯吞沒侄子家產和舅舅吞沒外甥家產,兩件事在社會“實踐”的難度和所需承受的壓力,天差地別。

顧嘉良看中的無非是柳家人口眾多,家風清正,分家時坑了柳清一房就是他們的下限了。

那時候他岳父,未來的柳尚書還沒有發跡,柳家只是京兆地區一箇中等士族,可對付顧家那些各懷鬼胎的族人,已經足夠了。

這些年,顧嘉良對柳家的庇護感念至深。

他沒別的本事,就會讀書、寫字、教書,便心甘情願地擔起了教柳家子弟讀書的差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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